012.M31。
崔索利安星系,崔索利安的主要设施——庚璃宫的中继站第四十六号维持大厅。
“弗雷蒂奇,你注意到了吗?”低阶技术神甫贝利撒留·考尔对身旁的另一名技术神甫说道。
他们同大多数火星孩子一样,出生时已经是个年轻少年。
不同的是,考尔出生于生物贤者哈马瑞斯在克珊忒台的设施中,他在培养罐里成长时吸收了加载数据,出生时便能正常说话。
他们都在二十年前才安装智力核心,但那时他们还互不相识,直至来到崔索利安供职后,他们才建立了友谊。
“大贤者赫斯特·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身体完全伸展时正好为三米。”
“她穿着的机械就是一个活着的怪物,她背面连接的骨盆处又长了一米,那是推动机械足的离合器所需要的。”
“她的头骨体积比人类标准增加了三倍,重量增加了十二倍,她的枕骨连接的圆形顶冠,由短程发射器、全生连接、传感器组、数据阵列、占卜仪、通讯语法解析器和思考分流器等组成……”
“你不该那么说话。”弗雷蒂奇·亚达西·普夸瓦打断了他的话。
“有何不可?”
“这是事实,她自己也会承认。”
“她的面具被塑造成埃米薇尔面具的形状,那是一个比例匀称的人类女性面庞,但也将冷嘲热讽包裹住她温和的双眼和嘴唇掩盖。”
普夸瓦的双眼盯着贝利撒留,“但她还是个人类。”
贝利撒留撇了撇嘴,“你见过她的有机部分吗?”
“没有。”
“我上次看到她时,她有七条手臂,这数目就没有长时间保持过不变,贤者痴迷于更换。”
“有人说这种做法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赞美,但她实际上不能再被称作人类了,任何与人体解剖的相似性都消失无踪。”
普夸瓦吓了一跳,他还买不起垂涎的二进制增幅单元,已经跟不上贝利撒留快如闪电的对话方式。
他加快了有机体的讲话速度,“她是在接近完美。”
贝利塞留没有进行过任何扩增,他是火星的少数派,认为人类的生物机体经过几百万年的进化,无法变得更好。
他们坚信人类的形体本身就神圣无比,是万机之完美的一种表现。
普夸瓦坚定跟随火星的主流思潮,他们将身体视为必须加以改造的自然意外。
他的皮肤呈病态的白色,他的身体散发杀菌凝胶的气味。
两派自帝国诞生之初,便争论形式自然的赞成与反对的态度的优劣之处。
“她随心所欲置换组件,怎么能宣称她对机械教的法典始终如一呢?”贝利撒留发起了全新的逻辑挑战。
“我们明明有一个触手可及的完美目标,难道要让它变成野心与妥协的交集?”
普夸瓦放下手中维持方案的锡制马克杯,思索了十二秒才开口说道。
“那并不是完美,只是停滞不前。”
“这是完美。”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不完美,才能尽可能接近完美,我们必须拥抱并且包容不完美,而不能直接用熨斗烫平。”
普夸瓦的眉头紧蹙,牵动扩增改造周围的鼓胀皮肤。
贝利撒留盯着丑陋的改造残留,普夸瓦的升级显然操之过急,他没有足够的影响力或者资金来使用高质量添加剂。
“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