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达成交易了。”狼王的牙齿后咧,它抬起手臂。
食指划破空气,疼痛使鲁斯倒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左胸,下界的巫术对他造成伤害,好似利爪挠破了伤口。
“第一项任务失败了,这是第一个印记。”
“一旦你的身上有了四道伤口,你的灵魂就属于我了。”
“那么,第二项挑战!”
阴影狼群将酒器重重砸在桌上,节奏连绵不绝。
刺耳的声调中,一位老妪从桌子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她既非野狼,又非幽魂。
她竟然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但已老态龙钟。
“她是巢穴的母亲,捕猎远途旅人的猎人,人类的头号杀手。”
“你必须和她摔跤,取得胜利。”
“很好。”鲁斯站起来,十指交叠,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摆出摔跤姿势,凝望只到自己腰部的瘦弱老妪。
“我会尽量温柔点。”
老妪微笑了一下,她的牙齿已经掉光了。
她猛地向前冲去,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鲁斯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胳膊锁住了鲁斯的右腿,火柴般瘦弱的手臂蕴含可怕的力量。
鲁斯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但那不比木棍更结实的躯体内蕴藏群山的坚毅。
老妪的力量比克拉肯还要可怖,鲁斯竭尽全力对抗,但冰霜的寒冷却侵入他的躯体。
原体的身躯变得虚弱,疼痛折磨他的躯体,他的关节僵硬,双腿颤抖。
老妪压得原体单膝跪地,迫使鲁斯视线模糊的双眼和她干瘪嘴巴齐平。
她看起没有一袋羽毛重,却把基因原体压得喘不过气来。
鲁斯的脸被死死按在铁石般的寒冰上,一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寒冷的世界由冰雪和敌意组成,纵使原体也无法抗衡。
狼群高呼:“五,四……一!”
老妪滑下鲁斯的胸口,狼王高声获胜。
“获胜的是爱拉老妈!”
鲁斯虚弱地站起身,他双手扶着膝盖,看向老妪。
她的眼瞎了,背驼了,四肢颤抖。
[这老妪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比宁录的力量还强。]
“给他上蜜酒,向他贡献的娱乐表示尊敬。”狼王吼道。
鲁斯抓过酒杯,一口喝个精光。
“又一项挑战失败了。”狼王的第二道爪痕划破鲁斯的肉体,鲜血浸润发霉的毛皮。
“第三项挑战很简单,移动我王座前的野兽。”
“别耍小聪明,要足够远”
鲁斯起身,走到野兽的头部。
“狼,我命令你移动。”
他的狼兄弟,弗雷基和格里在他出现时会作出反应,只要他挥挥手,兄弟们就会知道他需要什么。
这种亲和力影响扩散到芬里斯的所有狼,它们本能知道鲁斯是个无比强大的人,对他言听计从。
狼动都没动。
鲁斯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懦夫的油腻肢体,在狼头前摇晃。
“过来,动一下。”
狼的鼻孔喷出火光,但还是没有醒来。
鲁斯把烧焦的胳膊扔到一边,用力在皮衣上擦了擦手。
他迈步走向趴在地上的狼,现实世界的雷狼可以长到战斗坦克的尺寸,狼王的宠物比坦克还要小一点,从头到尾只有四米长。
鲁斯弹出双手,皮毛柔软,如水囊般。
他猛地用力,嘴唇露出费力的咕哝声,但这头狼就像芬里斯唯一的大陆——阿萨海姆本身就一样安若磐石。
鲁斯胳膊上的黑色毛皮簌簌飘落,但狼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不试试它的爪子呢?”狼王语气讥诮地建议道。
“毕竟,牵一足而动全身嘛。”
鲁斯狠狠地盯了它一眼,然后走到狼的身后。
狼的后腿叠放在一起,他打量上面那只爪子。
他朝双手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抓住狼的后腿,避开了敏感的肉垫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开始用力。
鲁斯后背绷紧,用力拉动爪子,他的脸涨红到耳根。
他沮丧地吼叫了一声,爪子没有一个盘子大,却比一座山峰还要沉重。
鲁斯竭尽全力,也只将爪子上移不到一寸。
“惊人的壮举”狼王赞叹道。
“不过您现在必须移动它剩余的部分。”
狼群哄堂大笑,用力敲击酒器。
鲁斯身体完全弓了下去,他的双腿用力,背上绷紧的肌肉几乎要撕裂皮肤。
爪子终于高过鲁斯的大腿,就像冰川拂过大洋。
鲁斯的齿间溢出涎水,交叠的指关节发白。
狼的整条腿终于离开地面。
狼睁开双眼,爪子划动。
鲁斯被掀飞出去,径直撞在柱子上。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满是鲜血的味道。
鲁斯站起身来,用手背擦掉嘴唇上的血迹。
“干得不错,但你又失败了。”
狼王的爪子从空气中划过,灼热的疼痛又一次贯穿鲁斯的胸膛,
三道爪痕犁过他的狼皮和血肉,鲜血流淌,血液浸湿了身上的毛皮。
鲁斯望着大笑的狼群,“第四项任务。”
“你赢不了的,你已经证明了你毫无价值。”
“你不配服侍我,我今晚要享用你。”
“我必须完成第四项任务,这是我的权利。”
狼王嚎叫了一声,“如你所愿。”
“说出我向你挑战的四个事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