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们功能机是自行车，我们智能手机就是电动自行车，我们的目的，是让消费者的生活更便捷。”
“不一样，最起码电动自行车没法让人抱着玩。”埃洛普摇头。
成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很快笑道：“其实你们很明白我们的优势，只是你们不想放弃塞班，因为塞班是你们好不容易收购过来的系统，又完美适配你们的手机，放弃了就等于承认失败了。”
刚才还很善辩的埃洛普马上语塞了。
成毅这句话，等于是整个撕掉了他们的遮羞布，他刚才那番话我为人人的态度，也因为成毅这句话而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反而有了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成毅望着眼神躲闪的埃洛普，笑道：“功能机的利润那么薄，可你们一直舍不得放手，因为那是你们的基本盘，结果呢，你们就是两头都想要，两头都抓不到，智能手机打不过我们，功能机又节节败退，可以说，你们现在就是在原地打转，根本找不到方向的。”
这一次，埃洛普没有反驳。
他们诺基亚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塞班到Meego再到WP，他们每一次转型都慢了半拍。
董事会里不是没人看出来，可谁都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毕竟手机业务就是他们诺基亚的命根子，一旦失败，就成了诺基亚的千古罪人。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慢慢看着它死，这样谁都不承认相应的责任，因为是大家一起看着它死掉的，谁都有责任，谁又都没责任。
“成董事长。”埃洛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就不要再鞭我们了，你要是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
“行。”成毅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如果你们诺基亚还想挣扎一下，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
成毅很有耐心的说道：“华强北现在有近万家山寨手机厂，虽然都是小作坊，可他们做出来的产品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们缺少正规的运作，他们有钱有资源，你们有系统有供应链，如果你们要是能合作出一款便宜的智能手机，我觉得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手机呢，也不求质量多好，只要漂亮就行，消费者对外观这个东西，还是很看重的。你们塞班系统的问题是触控体验不行，但好处是可以让配置很低的手机都能跑的很流畅，所以如果你们把界面做得好看一点，再配上华强北的成本控制能力，绝对可以在华夏的三四线城市和东南亚市场卖得很好。”
听完成毅的话，埃洛普微微皱眉。
他这一年多，对华强北还是很了解的，华强北也有几家主流方案公司，每家都有现成的手机主板方案，从低端到中端几乎做到了全覆盖。
只是想到和华强北合作，埃洛普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看到埃洛普犹豫，成毅不由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这个你可以放心，华强北手里有很多山寨手机品牌，只需要他们拿出一个品牌来做包装，那就可以了，不需要用你们诺基亚的牌子。”
“那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埃洛普皱眉。
“好处太多了。”成毅笑道：“首先他们使用的是你们塞班系统，你们这个系统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用户数太少，用户数少的话，生态就只能你们自己去做，而你们又不擅长这些，而且就算你们自己去做，也无法和我们这种百家争鸣的智能系统去抗衡。”
“其次，他们只要跑起来了，那就算是给你们打开了一个思路，换句话说，你们只需要出系统和合规的供应链，让他们自费去帮你们试探市场深浅，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啊。”
成毅说到这里，埃洛普就有些心动了。
系统和供应链，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甚至都不需要投资。
如果华强北真的证明了这条路可行，那以他们的财力，的确可以选择迅速跟进。
现在全球的智能手机，BBA手机和苹果手机在高端机领域一骑绝尘，而三星手机和LG等手机，则是在中端市场大杀四方，低端市场这一块，则还没有出现真正的龙头，每个国家都有类似华为手机这样的存在，通过找三星等公司授权，成立了自己的手机小品牌。
这一次，埃洛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华强北我们确实很看重，供应链也没有问题，只是这产量问题……”
埃洛普看了沈光伟一眼：“我们现在的生产线就算能给他们用，这路程也太远了，而且这关税也是大问题，让他们自己设厂，他们资金怕是承受不住。”
“而且，如果华强北要做自己的品牌，首先得罪就是三星和富士康，我猜想，他们这两家，也不会给华强北提供代工的。”
成毅知道埃洛普想表达什么。
这家伙东拐西绕，其实最终目的，就是让他说出东皖工厂的事。
这家工厂，也是插在诺基亚心口的一根刺。
成毅呵呵笑道：“生产线倒是问题不大，现在东皖工厂还有现成的生产线，只需要改装一下，就可以帮华强北生产你们的塞班系统智能手机，不过，这生产线需要你们派工程师升级一下。”
果然，成毅这番话一出口，埃洛普的眼神就亮了。
眼下他们全球很多工厂都停工了，而三星和富士康这边，又启动了华夏品牌手机助推计划，他们诺基亚的单子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毕竟，他们诺基亚现在的单子确实不多了。
埃洛普望着成毅，说道：“这东皖工厂真的在你们手里。”
“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成毅笑的很真诚。
埃洛普沉声说道：“我们可以免费帮你升级生产线，但相应的，你们要分我们两条生产线。”
成毅缓缓摇头，笑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生出这种抢劫的念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