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普先生，我要是想羞辱你，何必请你过来悄悄的羞辱呢？我直接通过寰宇视界羞辱就行了，我可是寰宇视界的股东之一。”成毅笑道：“我觉得想要翻身，首先得正视自身的问题，如果你们连正视都做不到，那你们注定会被淘汰的。”
成毅的这句话说的很重，让埃洛普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可是他无法反驳。
因为成毅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诺基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正视问题。
就像是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的那句话，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诺基亚也这样。
哪怕到了现在，他们依旧不觉得他们是智能手机研发力度不够，他们只会觉得是BBA手机和苹果手机在毁掉手机市场。
更甚者，他们觉得这些手机用户没文化，就像是电影界那句‘垃圾电影遍地，一定是和大批的垃圾观众有关系’一样，他们只会觉得是消费者的问题。
而这也导致，他们研发的方向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他们一直向着精简去做，将塞班系统的精简做到了极致，完美解决了智能手机续航问题以及发热问题。
他们诺基亚的智能手机，续航时间长，占用内存小，完全没有发热问题。
可这帮垃圾消费者，就是看不懂他们的优点。
你说气人不气人？
成毅微笑道：“冒昧问一句，你们诺基亚的现金流还能撑多久？两个季度还是三个季度？我想你们的债权人已经开始紧张了，我听说有几家银行在评估你们的信用评级，一旦评级下调，你们的融资成本会变得更高，甚至不可能融资成功，到了那时候，你们就算想卖手机业务，也卖不出现在的价了。”
埃洛普听懂了成毅的意思，但他不能认啊。
“成董事长，有些地方你的确没说错，我们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埃洛普沉声说道：“不过我们现在也正在调整业务，我们的底子还在，现在只是暂时的阵痛期，银行那边，也对我们保持信心。”
“时代想要抛弃你的时候，根本不会打任何招呼。”成毅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调整业务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那你们这一年多调整的咋样了？”
埃洛普脸色一僵。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起身就走，因为这太煎熬了。
成毅的话就像是将他剥光了点评一样，每一次点评都直戳他的灵魂。
成毅笑道：“你们现在卖掉手机业务，这笔钱足够你们把通信设备部门撑起来，也足够你们给股东一个交代了，我可以很明确的说，手机业务在你们手里会一直亏损下去，现在手机行业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你们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在用插卡游戏机去对抗网络游戏一样。”
埃洛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成董事长，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手机业务卖给你，就等于把整个欧洲市场给了你们，BBA手机在欧洲已经占了上风，你们要是再拿到诺基亚的市场，你觉得美国那边会没有相应的政策吗？”
“那个不需要你来操心。”成毅笑道：“你只需要考虑你们自己的利益就行。”
“诺基亚自己的利益，也是不卖。”埃洛普摇头：“成董事长，你不用再费唇舌了，我们的手机业务不会卖的。”
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沈光伟坐在旁边，看看成毅，再看看埃洛普，愣是没敢吭声。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埃洛普是真的不想卖。
诺基亚的人对手机业务是有执念的，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脸面。
卖了手机业务，他们诺基亚就算怎么赚钱，那都不再是完整的诺基亚了。
成毅低头一笑，说道：“好，既然你们手机业务就算不愿意卖，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谈吧。”
“换个方式？”埃洛普一头雾水看向成毅。
他都说了不卖了，还换什么方式啊？
“埃洛普先生。”成毅笑道：“我想你们应该也研究过失败的原因吧？你们诺基亚走到今天这一步，和我在华夏打压你们其实关系不大，这是你们自己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埃洛普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扫了成毅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和你们没关系，那和狗有关系？
成毅笑道：“塞班系统做功能机是顶级的，可做触控智能机，体验根本就不行，你们的工程师还是走的功能机那一套，完全忽略了只现代智能手机最重要的是应用生态，你们一个劲的压缩配置降低内存消耗，思维始终还是停留在接打电话这个层次。”
“难道这有错吗？”埃洛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忍不住问道：“手机不就是接打电话的吗？为什么要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呢？你们BBA手机和苹果手机，亮屏的使用时间都不到四个小时，这能满足日常接打电话的需求吗？手机之所以称为手机，就是要给用户稳定的使用环境。”
“你说的没错，但你们为什么失败了呢？”成毅反问。
埃洛普忍不住说道：“你们所谓的创新，其实只是将风险转嫁给了用户。”
“你们将娱乐大幅度增加到手机上，给了手机不该有的功能，如果用户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手机上，那他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关系？如何安全生产和学习？”埃洛普义正言辞的说道：“而且，你们还将大量最新的元件植入这么小的手机，一旦散热出现问题，那手机在用户手里就等同于手雷。”
“据我所知，现在苹果那边马上要出一款苹果4S手机，性能怕是可以超越你们的BBA 3rd，如果他们超越了，你们和三星是不是又要继续研发性能更好的手机？”埃洛普追问道：“如果你们这么无限的竞争下去，总有一天，你们的手机会变成炸弹的！”
埃洛普的逻辑，倒是让成毅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