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她扬起下巴。
张远沉吟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公司并不同意给你增持股份，毕竟首轮分配已经完毕。”
“是我出面拉着聊了好久。”
“可也没聊出什么来，你那么厉害，公司市值那么高，这点都不舍得。”杨密嘴快得很。
“你别着急插嘴，我没说完，你也没听懂。”张远不疾不徐。
“我拉着人聊，可没聊出什么结果。”
“最后，是我从自己的持股中拿出了这2%给你。”
杨密听到这话，咬着嘴唇沉默下来。
“你以为，别人会给你优待吗？”
“你很厉害，但公司并非只有你。”
“若不是我在，就你这么闹，等着被人整吧。”
“以公司现在的体量，想整你的话，你要面对的，是十倍，百倍于当年荣幸达的压力。”
“从香江到帝都，公司只要放话，还会剩下几个人与你合作？”
“我已经因为私人情感，帮你挡住了很多压力。”
张远说完，长出了口气。
“但我还是给你选。”
“到此为止，还是对赌，你考虑清楚。”
“可我不能再过分偏袒你，别的艺人，股东会有意见。”
“我想我已经够坦诚了。”
“接下来，我们好好吃饭，好吗？”
对方点了点头，收拢起之前的态度。
她也不明白为啥，平时对别人不这样，唯独一见他就挑事。
他出门把那俩喊回来。
曾佳坐下后发现，杨密温和了许多。
说服了？
不对啊，我们才离开多久，这么快吗？
房间里也没闻着那股黏黏糊糊的味。
倒是气氛有点黏糊……
之后杨密多吃了不少。
她太瘦了，小腰特别细，临到离开时，张远都能隔着薄薄的衣物，看到她的肚子微微凸起。
“你们好好照顾她。”
“公司还得靠她抛头露面。”
张远关照，又凑近些，对杨密说。
“我说的事，你自己考虑。”
“不用着急，想清楚再给我答复，你有我的微信，随时找我。”
“嗯。”她只是点了下头，比之前乖巧多了。
坐上车，她松开衣服，打嗝。
在曾佳面前不用保持形象。
“刚才老板让你自己考虑什么，还让你找他，什么事？”赵若荛问道。
“你直接去问他呀。”大幂幂打趣道。
对方缩了下脖子。
我哪敢啊。
“其实有时想想，什么结婚不结婚，恋爱不恋爱的。”曾佳抱着肩膀开口。
“总归没有钱实在。”
“男人会跑，但钱总是自己的。”
“这话对。”大幂幂点了点头，又掏出手机玩。
“我听说，咱们老板大方，尤其对女人大方。”
“前阵子在香江买了套房，好几亿！”
“转眼就送人了。”
“我滴妈，如果有人送我好几亿的房，让我当丫鬟就行啊！”赵若荛在旁一唱一和。
“可说是呢，给钱有啥不好的，拿到钱，啥感情没有都不叫事。”
“哎……你们这话不对啊。”杨密想了想，什么意思？
我咋听着不对味捏。
“什么跟什么啊？”
“我向往爱情好不好？”
“有钱就有爱情。”曾佳转头道。
“光有爱情，没有钱，那也不是啥好爱情。”赵若荛接话。
“你们说的这叫爱情买卖。”杨密又翻了个白眼。
不过心里也气得慌。
几亿的房子送人，给我加2%股份都扣扣索索。
切……早知道早下手。
就是我事业心太强，太忙了，才让人得手。
否则都是我的！
她还不服上了。
张远这边打包了一堆剩菜回家，助理已经拿着碗筷等候了。
“丹丹，你说这人吧，为啥明知吃不完，还老爱点一桌子菜。”他随口问道。
“贪呗。”助理拆开就吃了两口的大龙虾和几乎完整的松茸煎和牛。
“还有排场，有钱不点一桌，那和没钱有啥区别。”
“那要是真爱吃，可吃不下呢？”
“都尝尝喽，有钱也不怕浪费。”她抬头看了眼：“打包回家就好了。”
她眨了几下眼睛，就指着你打包回家给我补营养呢。
张远摸着下巴琢磨。
道理挺简单，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毕竟不是所有事都像点菜打包这么容易的。
过了几天，他又离开国内，前往法兰西。
前阵子他就和开云集团的老板弗朗索瓦联系过，商议公司股份的事。
对方当年入股，完全没想到收益会这么高！
翻了几十倍，赚爆了。
近些年华夏消费市场的进步也特别快，对方愿意继续合作。
同时，张远也提出了一点小要求。
开云和法兰西佳士得合作密切，经常参与拍卖或者申报拍品。
他和对方说，帮自己关注一些特殊拍品。
弗朗索瓦以为他是有钱后，想买一些珠宝，名画，古董做收藏，保值或者转移……对吧。
圈内有句话叫“温饱思收藏”，这年头，但凡有点钱就得搞收藏，热的很。
从手串，翡翠到国画，油画，啥都热。
弗朗索瓦表示没问题，想要啥都行。
哪怕是梵高，毕加索的画。
失窃的王室珠宝。
被盗的黄金钻石。
木乃伊都可以给你搞来，小事一桩。
但他不要这些，他并不喜欢古董和名画。
不是没有审美，只是他觉得，自己和这些东西没有共鸣？
我不认识那些画家，名家，他们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件东西。
我收藏MJ的衣服，是因为我见过他，我敬仰他。
如果程好，刘诗施喜欢某件珠宝，我可以买来，因为我想让她们高兴。
如果袁阔成先生喜欢哪把翡翠骨的扇子，我也可以买来，因为我想让老先生开心。
而你们并非搞收藏，只是在做生意。
张远此番联络皮诺家族，想做的不是生意，是“交易”。
他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对方很诧异。
但表示可以关注，因为这东西他们熟。
现在联络他，说这东西有门路了。
有人找到佳士得，还没说拍卖，只是询价。
皮诺家族消息灵通的很，人家在法兰西算“贵族”。
张远便立马启程前往。
先与对方碰面，弗朗索瓦带着他见到了巴黎佳士得的董事。
对方从带着小心，确保没外人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件铜制古物。
张牙咧嘴，好不威武。
这是一枚龙头。
1860年，圆明园被洗劫，焚毁。
几年前，辰龙大哥拍摄了《十二生肖》，讲述巡回圆明园十二兽首的故事。
同时也是为皮诺家族捐赠鼠首和兔首做铺垫。
现在牛、虎、马、猴、鼠、兔、猪，七颗兽首已被寻回。
保利集团从香江佳士得和苏富比买回了牛首、猴首和虎首。
澳门那家买回了猪首和马首。
剩下俩就是开云集团背后的皮诺家族捐赠的。
还剩下龙、蛇、羊、鸡、狗五枚不知去向。
其中蛇首，羊首和鸡首从未现世，很多人推测，可能早就被人融了。
因为这玩意的材料是红铜，也就是90%含量的紫铜，以前在西方挺值钱。
早些年有位美籍华裔号称自己在一家北美弗吉尼亚的旧货店里买到了狗头，只花了1000美金。
因为牛首和虎首最早就是在北美被发现的，被一个美国佬当做家庭装饰。
被宝岛人蔡辰男买下收藏，后来送去香江拍卖的也是他。
这位的亲爹就是国泰集团的老板蔡万春。
蔡辰男是专业搞收藏生意的，有眼光，赚了一大笔。
但狗头未被专业机构验证是否为真，尚未确定。
十二兽首这东西，论收藏价值，其实一般。
他不是珠宝，年份也不是特别长。
乾隆年间，著名外籍朝臣郎世宁设计的。
但历史价值，历史意义非常重大！
百年耻辱见证，国家文物被肆意掠夺，民族尊严被践踏。
这些文物对老外来说，不过是件装饰，但对华夏和华夏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
甚至从意义角度看，大部分名家书画都远不及它。
因为兽首是被抢走的，现在国家富强了，腰杆硬了，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而这些兽首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定是龙头！
因为龙是华夏的象征。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要不他找皮诺家族呢。
鼠首，兔首就是人家捐的，没比他们更熟悉这玩意的人了。
他们家有关系，而且有能鉴定的人，否则当年就不会买。
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
张远料定，他们不会抢。
因为捐献两个兽首，好处已经捞到了，多一个少一个，不打紧。
换别人，准抢！
“能确定是真东西吗？”张远问道。
“你愿意花钱，对方才愿意当面鉴定。”弗朗索瓦回道。
龙头最早就是被法兰西抢去的，一个叫谢满禄的法国佬收藏了好些年。
8，90年代，还是宝岛人，买去了。
现在华夏太强了，一般人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公开卖。
你拿出来，就得“充公”。
敢不给，好！
让你知道知道你中叔是吃什么长大的。
当年鼠首和兔首就闹得满城风云，佳士得被警告后都不敢乱动。
所以跑来法兰西只是询价，没有公开。
“那对方想要多少钱？”
“我说的是，如果是真的话。”
“太贵的话，就让他自求多福。”张远嘴上问道。
实际心里的打算是，多少钱也买！
因为除了东南互保，还有一记绝招，名叫“献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