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枪毙。
普通百姓的愿望太淳朴了。
“那什么……”张远无奈的摘下大檐帽，稍微理了下被压扁的发型。
“其实我不是警察。”
这会儿可别装逼了，再装出麻烦。
“你不是警察……哎？”老板娘多看了几眼：“帅哥，你好像有点眼熟哦。”
“这不是那谁吗？”
另一位年轻食客抬起手指指向他，嘴唇直打颤，名字堵在嗓子眼，喊不出来。
“那个明星。”
“好像是，我也见过。”
“对对对，我家用的猪饲料袋子上就是他。”
张远：……
猪饲料袋子上不是猪吗？
“不好意思，我就是来吃饭的，在附近工作，穿着这身，不是故意骗大家。”他赶紧抱歉。
他这一亮相，吵架的停了。
异曲同工，倒也不赖。
“我知道你，你别说啊……我能想起来。”
“你是黄小明……不是，那谁……沙益。”
张远觉得很尴尬，告诉他们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张远，是不是！”
终于有人想起来，他松了口气。
“对，我女儿可喜欢你了。”
“床边贴的都是你的照片。”
“谢谢。”张远合掌道谢。
“最近我女儿看了你的电影，非要跑去东极岛旅游。”
“一个人去，我不让，还和我吵架。”一位大叔说道。
张远明白，一定是看完《后会无期》后起的念头。
这电影现在临近尾声，票房超过7亿。
《战狼》票房也超过了5.5亿。
两部戏都大获成功，并且成本低，收益比都很高。
东极岛作为《后会无期》的重要取景地，在影片上映后，从无人关注的小众旅行地一跃成为当下旅游去处的大热门！
国庆，过年，连带明年五一的不少旅游团都定下了，要去东极岛玩。
一部戏带火一座城，这种事每年都在发生。
作为软实力，配合硬实力，提供辅助才是娱乐产品的舒适区。
“一个人去？”
“对，自己坐车去。”
“多大了？”
“17岁，明年要高考。”
张远询问道。
“17岁太小了，一个人不安全，高考也得好好准备。”
“这样吧，你有没有带手机，我帮你劝一劝你女儿。”
打过去后自报家门，对方不信。
张远说不行打微信视频。
这会儿还没啥AI换脸技术，一看到手机里他模糊的影响，电话对面那位戴眼镜的小女生便捂着嘴跳了起来。
“世界很大，你还很年轻。”
“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
“所以别着急，等高考完了再去，和家人朋友一块去。”
“另外，提前祝你高考成功，考上心仪的大学。”
他稍稍祝福几句后便挂断，随后带上帽子，离开了小吃店。
“看来我的群众基础也还行。”往回走时，他自言自语道。
同时觉得穿制服“微服私访”挺有意思。
不管啥制服，别人看到后首先想到的是职业，便会先入为主的排除演员这个身份。
对掩藏行踪有帮助。
问题搞一身什么制服合适？
不能瞎穿，容易被人投诉。
张远觉得，自己应该搞一件顺丰或者京东同款的，红灰相间的冲锋衣，再来顶摩托头盔。
应该认不出我了。
要不我去联系一下东子，看看他们要不要代言人。
说起来，最近东子春风得意。
刚和奶茶妹结婚，并且小妞还怀孕了。
东子也算中年得子，应该说得女。
其实东子和前妻有过孩子，还是长子，一直比较低调，没人知道。
奶茶妹属于小妈，除了正怀着的这个女儿，后来又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光女儿还好说，又有儿子，这个前妻的长子就不好弄了。
就像郭老师现在和王慧有了老二，郭麒麟这个前妻生的，日子也不好过。
想到这里，张远的步伐微微一滞。
卧槽！
好像老子也快面对这种问题！
小师姐怀的若是女孩还好说。
虽然国家倡导生男生女一个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但实际上能顶半边的毕竟是少数。
在大部分家庭或者家族中，尤其是大家族，让女人继承家业的少之又少。
为啥各国王室玩了命的要生儿子，不列颠，岛国都这样，这不光是重男轻女四个轻飘飘的字能解释的。
在华夏农村女人继承家产，大概率会被各种亲戚吃绝户。
其实不止农村，也不止华夏。
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有一个儿子了。
智力如何，还太小，看不出来。
但身体非常健康，体重，身高，力量，全都略微超出正常标准。
不存在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的情况。
小师姐若怀的是男孩，就会出现类似郭老师家的情况。
不同，但类似。
俩儿子的话，怎么处理？
若一个特别优秀，一个差点意思，那也好弄。
但如果老大差点意思，老二优秀，也会出问题。
够他愁一阵。
回到剧组，抛下烦恼开始工作。
工作完，继续烦恼。
难得有事能让他这么愁。
愁着愁着，手机响起。
胡明给他打来。
张远接起电话，先开口。
“刚好，我有事找你，你就打来了。”
“那什么……让你准备了几个月的方案，最近会用上。”
“你做好最后调整，打印成册。”
“还有。”张远想了想。
“我有一个新想法，之前就在酝酿，现在打算落地。”
张远把原本看向天花板的目光，投向招待所那有些老旧的窗框外。
窗外的空气很新鲜，外边的世界很广阔。
“我打算召集一批年轻导演，还有一批年轻演员。”
“以夏令营，俱乐部的形式，将大家聚拢在一块。”
“让公司那些有经验的导演和演员，还有一些外来的高手，替大家上上课。”
“有教无类，经过筛选后，只针对水平，不针对来历。”
“不分阵营，不分学校。”
“只要愿意的都可以来。”
“我们坐下交流，谈谈华夏影视行业表演和导演的未来。”
“我们公司单独划出一笔资金，为这些人的食宿，差旅做补贴。”
“我相信很多人为了交朋友也会愿意来的。”
我不拉着一帮同行公司咋咋呼呼的开大会。
我们拉着办实事，搞实操的人开小会。
“为行业培养人才，为国家增添力量。”
“大目标如此，小目标是咱们能接触到更多可以谈，可以合作的对象。”
“另外，还有一件事，便是招新。”
“马上就是毕业季，公司需要招新。”
“除此之外，你和公司其他人联络华夏几大专业院校。”
“盯着摄影，导演这些专业的毕业生。”
“不用挑选最优秀的，要挑最能干，最能吃苦的。”
“现在几档综艺节目，从户外到音乐，主导者都是电视台的人才，现场实操则借用棒子的人和经验。”
“不是自己的，用着不放心。”
“要抓紧培养自己的专业综艺团队，全套班子从创意端到制作端，宣发端，都要从零开始。”
“把这些人安排到节目现场，从小工，助理做起，跟随节目一起成长。”
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培养人才！
现在公司有钱，别人拿钱买楼，造影视城，买艺术品，瞎投资。
我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靠电视台，管理单位储备人才？
曾经可以，老版四大名著真有人才。
可如今市场经济，他们靠不住，人才早断档了。
最可惜的地方是，整个华夏影视娱乐行业，没有人搞专业的人才培训！
都在吃存量，能出头的新人全是关系户！
那些没啥关系，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怎么办？
打压！
看看足球，篮球，乒乓球，羽毛球，排球什么样。
行业好不好我不管，我只管一件事，那就是上上下下都得是我的人……这帮人都是那么想的。
不是我的人，要不磕头就范拜码头，要不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所有烂掉的体育项目，都是从选拔这一层开始烂的。
一路往上，烂到管理层。
两岸影业要有自己的“管培生”计划。
电影是工业，要像别的大企业一样培养人才。
趁着现在有钱，赶紧砸钱搞这事。
胡明听着他的话，连连称是。
老板活真多……
她记下了，但心思不在这头。
“张总，你交代完了？”
“差不多了。”张远决定一会儿写个单子，再整理整理。
“那我有事汇报。”
“说。”
“关于英雄游戏的谈判，对方虽然还在与我们继续，但我收到一条消息。”
“桦宜愿意提高收购价，达到20亿，换取20%股权。”
“将英雄游戏的对应市值拉到了100亿。”
胡明说这话时有些消沉。
她觉得不妙，很不妙。
“我知道了。”张远淡淡回到。
“那我们还跟进吗？”
“我先去确认情况是否属实，而后再商量。”
“好……不过。”胡明语气中充满了犹豫：“我看公司现在的情况，股东不太支持。”
“另外，如果继续竞争的话，根据我搭建的财务系统反馈，公司资金压力会非常大。”
“财务风险较高。”
胡明觉得，这把可能输了。
既上回吴签事件，再次输给了自己的老东家。
“我明白了。”张远说罢，挂断电话。
听这位财务主管的口气，如丧考妣。
很丧气，很难受。
仿佛咱将要面对一场史诗级大败。
“可是……”张远笑眯眯的躺在床上：“如果我要的，就是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