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奥德的嘴角适当地下压了几分，“你是说，前任典狱长？”
“正是。”信使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过去，大帝与典狱长之间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
“如今噬渊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化，大帝也难免担心，佐瓦尔是否遭遇了什么意外。”
“确实遭遇了意外。”奥德只觉得好笑，干脆直愣愣地回答了一句：“他已经彻底死了。”
信使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
“……原来如此。”信使很快恢复了镇定，“真是令人遗憾。”
“是啊。”奥德叹了口气，假情假意地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挺遗憾的。”
信使沉默片刻，似乎还想继续询问。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再怎么绕圈子，也不可能从奥德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换了个方向。
“既然佐瓦尔已经不在，那么过去由他保管的一些物品，是否也发生了变动？”
奥德终于笑出了声，“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
信使没有否认，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暗影界的稳定关系到所有永恒者的利益。大帝自然有必要了解这些变化。”
“说得好。”奥德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这么关心，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抬起前爪，一枚血红色的印记慢慢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大厅中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信使盯着那枚印记，脸上的表情微微狰狞。
“我猜，大帝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奥德明知故问。
信使盯着印记看了数秒才回答：“我想，这应该是大帝曾经交给典狱长大人的一件重要信物。”
“哦？”奥德将印记在手中转了一圈，“那可真是巧了。我还以为，这只是某个不知名的收藏品。”
信使的嘴角微微抽动，并不相信奥德会不知道这枚印记的来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再继续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它，那么也是时候结束这场哑谜了。”信使缓缓站直了身体。
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剧烈变化。
原本瘦削的骨架迅速膨胀，深陷的眼窝中燃起暗红色的光芒。
礼服化作翻涌的血色雾气，四周的空间也随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名温西尔便彻底消失了。
站在奥德面前的，变成了一位气度雍容、面容俊美的存在。
德纳修斯大帝。
奥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相信德纳修斯会亲自来噬渊冒险，所以大概率就是一个化身。
“原来如此。”他依然维持着那份贱贱的笑容，“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派一个普通信使过来糊弄我。”
德纳修斯端起不知从何而来的酒杯，“如果我派来的真是普通信使，恐怕连进入噬渊的资格都未必有。”
“这倒也是。”奥德将印记在大帝面前晃了一下。
德纳修斯对此反应平平，似乎并不着急。
“我想，您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想要回自己的印记？”
“正是。”
德纳修斯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那是我过去交给佐瓦尔保管的重要物品。”
“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自然希望能够将其取回。”
“有道理。”奥德点头承认。“不过，这东西是我从托加斯特里找到的。”
“既然已经落到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战利品。”
他直视着大帝的眼睛，“想拿回去，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德纳修斯没有表现出不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当然。”大帝微微颔首，“我并不认为，你有义务无偿归还它。”
德纳修斯这个态度并不奇怪。
能够统治雷文德斯这么多年，又在暗影界经营出一套庞大体系的家伙，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枚印记，就与如今掌握噬渊的奥德撕破脸。
尤其是现在，佐瓦尔已经死了，噬渊的旧体系被彻底改造。
德纳修斯若想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就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而奥德，显然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
“那么，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
德纳修斯竖起一根手指，向天空轻轻一点，一道暗红色的光幕随之展开。
“当然是与你合作。”
奥德对此毫不意外，“合作什么？”
“其他永恒者的印记。”德纳修斯微笑着说道。
“既然您已经取代了佐瓦尔，那么想必也很清楚，不同的永恒者拥有各自的职责与力量，而他们的印记，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如果我们能够共同收集这些印记，或许就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甚至为未来的行动铺平道路。”
他说得相当含蓄，但奥德听懂了。
德纳修斯还是想要通向扎雷殁提斯的道路。
至于他想从那里得到什么，游戏里没说，奥德也不想乱猜。
但如果想要统合死亡原力，那五大印记就必不可少。
与德纳修斯合作的风险不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原则上，我可以接受。”奥德终于做出决定，“但具体怎么做，得等我看过你的计划再说。”
“这是自然。”德纳修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会尽快将详细计划送来。届时，您可以仔细评估，再决定是否参与。”
“很好。”奥德将那枚印记重新收了起来，“那么，就期待你的计划书了。”
德纳修斯微微倾斜酒杯，“合作愉快，奥德殿下。”
“合作愉快。”
双方的谈判，到此为止。
没有签订任何契约，只是口头上的约定。
德纳修斯的化身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仍然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
奥德点头示意，“慢走。”
下一秒，德纳修斯的身体一晃，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水。
那摊血水落在地面上，缓缓向四周扩散。
奥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抬爪便撕开了一道空间裂隙。
它将那摊血水、残留的魔力、甚至地面上可能沾染的任何微小物质，全都送入了异次元，然后才缓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