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纳修斯最后那一手不麻烦，就是恶心。
奥德仔细检查了许多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渐渐安心下来。
可他趴下没多久，突然又感受到了一阵极其明显的空间波动，进入了噬渊。
……又来客人了，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通报。
虽然德纳修斯算是恶客，但好歹还是通知了一下的。
这不请自来，就做得有点过分了。
结果等奥德顺着空间波动追踪过去，看到的却是一群穿着奇怪盔甲的家伙。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穿过那片区域的林地。
掮灵。
奥德对这个种族并不陌生。
这些来自卡雷什的能量生物，拥有相当特殊的生存方式。
他们可以利用自身能量操纵外部物质，为自己穿戴盔甲、使用武器。
远远看去，他们和普通的穿甲战士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剥去那些盔甲与装备，里面其实没有血肉，只有联动各处的能量细流。
这种特殊的生命形态，让他们能够适应不少普通生物难以生存的环境。
再加上他们对交易、情报与利益的敏锐嗅觉，许多掮灵都在宇宙中混得相当不错。
只不过，奥德对这个种族的印象谈不上好。
倒不是因为掮灵天生邪恶，主要是他们太擅长算计了。
在掮灵眼里，似乎很少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交易的。
情报可以卖，盟友可以卖，原则可以卖，就连眼前的麻烦，也能被他们想办法包装成一笔利润可观的生意。
如果你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那最好再检查一遍合同。
说不定，你只是没看懂其中的某一条。
当然，奥德也不会因为这种印象，就认定所有掮灵都是骗子。
做生意嘛。
有些事情，只要提前说清楚，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掮灵为什么会跑到噬渊来？
那支小队一共有十几名成员，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的掮灵。
她穿着一套青铜色条纹盔甲，背后悬浮着一个装满了各种东西的金属箱。
行进的过程中，这支队伍始终维持着隐形立场。
他们利用某种特殊装置遮蔽自己的踪迹，同时不断向周围投射探测波，确认附近是否存在危险。
哪怕周围只是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也会立刻停下动作，等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看得出来，他们对噬渊的印象相当糟糕。
这很正常，在奥德和属神接手改造之前，噬渊的确不是什么适合访客游览的地方。
典狱长佐瓦尔麾下的军队会抓捕一切可能利用的存在，而那些被囚禁在这里的灵魂，更是无时无刻都在遭受折磨。
对于一个不熟悉噬渊的外来者而言，保持隐形、避免接触陌生存在，绝对算得上明智的选择。
只是，噬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样子了。
奥德看着那群小心翼翼的掮灵，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一路侦察，绕过了几处已经废弃的旧设施，又特意避开了一条由赎罪灵魂维护的道路。
最后，终于在一片远离主要活动区域的荒凉地带停了下来。
领头的掮灵观察了许久，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生命活动的迹象，这才抬起手。
隐形一解除，他们立刻忙碌起来。
建立临时营地、架设防护屏障，取出仪器，分析噬渊的环境。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奥德对这些掮灵的兴趣平平，目光直接落在了他们的头领身上。
威·娜莉。
这个名字不难猜，噬渊行者在噬渊的最大帮手。
只是我们在游戏里遇上她的时候，这支掮灵小队的其他成员都已经死了。
如果说普通掮灵只是擅长做生意，那么能够在各大财团之间周旋，并带队进入噬渊寻找珍宝的威·娜莉，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们的出现，也让奥德想起了一件事。
和虚灵一样，掮灵也来自卡雷什，而他的虚空代言人古加尔正在寻找这个世界。
这就有意思了，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了。
只是这些掮灵还不够格，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于是，奥德抬起爪，召来了一名自己的使者，“去一趟那些闯入者的营地。”
“让他们的队长，威·娜莉单独来见我。”
使者恭敬地低下头，“是，冕下。”
奥德并不担心威·娜莉会拒绝。
对方既然有本事突破噬渊的空间封锁进入这里，自然也应该明白，一旦暴露的下场。
不过，奥德毕竟不是典狱长，只要双方愿意谈，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没过多久，使者便带着威·娜莉来到了奥德面前。
“威·娜莉，威财团的代表。”她微微躬身，动作礼貌，却没有显得过分谦卑，“见过噬渊之主。”
奥德轻轻喷出鼻息，“坐吧。”
威·娜莉依言坐下，但看样子，并没有放松警惕。
奥德注意到她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干脆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
“我听说你们掮灵很会做生意，所以想和你谈一谈。”
“比如说……卡雷什在宇宙中的坐标。”
威·娜莉身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更加明显。
虽然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但那一瞬间的反应，还是没能逃过奥德的感知。
“卡雷什？”她重复了一遍，明显多了几分戒备，“您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我要找迪门修斯。”奥德说得十分直接。
威·娜莉似乎判断了一下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因为过了片刻，她才缓缓说道：“冕下，恕我直言，这个要求没有任何意义。”
“哦？”
“卡雷什已经毁灭了。”
威·娜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迪门修斯也已经死了。在我母星的大爆炸中，它被撕成了碎片。”
“那场灾难毁灭了整个世界，也终结了那个虚空领主的存在。”
“如果您想寻找某种遗迹，或者是残留的虚空能量，我可以理解。但如果您想找到迪门修斯本人……”她摇了摇头，“恐怕您要失望了。”
奥德听完，却轻笑起来，“你真觉得，一个虚空领主会因为一颗星球的爆炸，就彻底死去？”
面对这个反问，威·娜莉却表现得异常镇静，“您有什么依据？”
这倒是个聪明的选择。
无论她内心究竟怎么想，只要不承认自己知道更多信息，奥德就很难继续追问。
可惜，奥德也没打算仅凭一句话，就让她交出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