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叫老公”
这个春风沈醉的夜晚，大学校园裏拂面而来的风，自然催生出青春时期的美好幻想。
曾经想过在她大一的时候追到她，这样他还能在毕业前谈个黄昏恋。结果却是毕业这么多年后，才跟她在夜风裏逛大学校园。
也好，不算太晚。
他们都还很年轻。
一路背着他的姑娘慢步前行，抵达停车区域，把人放下的时候，这姑娘都要睡着了，但很快她就被男人一阵热烈不失温柔的亲吻，弄得清醒了一些。
顾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尖：“我们今晚直接回云城吧，你在车上睡会儿。”
何暮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好啊。”
回到临江小区的家，何暮宁在阳臺上坐了会儿，看着江对岸的霓虹灯火，江上波光暗动，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踏实了下来，心中一片澄澈。
顾沈走过来催：“快要十一点了，赶紧洗漱睡觉。”
何暮宁抬起清澈的眼睛，朝他伸着双手，自然地攀着他的肩颈，挂在了男人劲瘦的腰上。
他心领神会地问：“这是要我抱你去浴室，帮你洗？”
“嗯。”何暮宁点了点头。
“娇气。”
对于她的身体，男人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不论何时看到，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的小腹，不断往下坠。
刚才在他背上，她竟然还想下辈子换她等他，呵，是有多傻。
等人的滋味，尤其是没等到的滋味，足够让一个人的信念崩塌。
屏住呼吸，用泡沫网打出沐浴露的泡沫，再抹到她身上。白皙皮肤滑溜溜，像一条银色小鱼儿，偏偏还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笑得像个傻瓜。
缴械投降是一瞬间的事，大脑仿佛不受控制，顾沈把人推到了墻上，让她的背靠着湿漉漉的瓷砖，头低垂着，发狠地亲吻她，啃噬着她的唇瓣。
像是正中她下怀，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唇，明明要伸进去，但又很快缩回，故意地逗他玩，还没心没肺地发出得意的笑声。
这个死女人。
要不是她一向不喜欢在浴室裏，说总觉得要滑倒摔跤，他一定会在这裏就把她弄哭。
只得胡乱冲洗了一把，帮她裹上浴巾，细细擦干，还用吹风机吹了下被水珠微微濡润了的头发，再抱着人回到卧室。
小小的身子裹在浴巾裏，纤细的小腿悬在空中，甩了甩。
何暮宁勾着他的脖颈，像是刻意那般说道：“顾沈，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只抱着说话吧，我好像有一箩筐的话要跟你说。”
顾沈：“……”
周三在首都出差的那晚，他便压制了感情，回来后，因为顾念着她崩溃了的情绪，以及实现她说想重新约会的心愿，耐心配合她。
现在她居然又唱这一出？
男人把娇小的人儿放在床上，语气凶凶地道：“以前老子是个纯情少年，总想着跟你安排一场特别的相遇，这样才有仪式感，现在老子没工夫玩纯情。”
这都自称老子了……何暮宁伸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纯情少年啊，嘻嘻。”
顾沈：“……”
“还有，”大手捉住了她揉他脸的两只手，把它们放下来，再狠狠地道，“该叫老公了。”
何暮宁顿了一下。
平时他们两个人叫名字叫习惯了，也觉得还没到互唤“老公老婆”这一步，极有默契，谁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所有遮挡在他们面前的薄纱都尽数扯下，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是坦白得不能再坦白，这段婚姻，也早就已经有效且有爱。
叫老公什么的……很合理。
只是突然之间，一时半会儿，何暮宁还真叫不出口……
她笑吟吟地凑近了些：“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叫出来哦。”
“呵，挑衅？”男人眼神轻蔑，“待会儿别哭。”
若干分钟后，深蓝色的床单被何暮宁的手揪成了一个旋涡，顾沈身下的这个女人，姿态妖娆，就连眼神也变得迷离不已。
顾沈开始诱导，低哑的声音说：“该叫了。”
“嗯？”何暮宁正处在意乱情迷之中，不解地接过话，“叫什么？”
“叫老公。”男人用尽力气忍住最后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防。
“……”何暮宁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还是叫不出口。
哎，叫惯了名字，一时改口，真的好难。
于是只能哼哼唧唧地敷衍着，对方一发力，她就哼得更大声一些。
在无限逼近溃不成军之中，男人低头含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声音吃了进去。
“乖，该叫我什么？”他哄道。
何暮宁恍恍惚惚地开口：“老……g……”g的音节一发出来，却成了“老顾”。
老公……老顾……
老顾？？？
何暮宁简直无语！
而听见这个称呼的男人，满怀期待的脸容顿时变得黑沈沈。
气不打一处来。
叫声老公，是有多难？
男人有些生气地咬了她的唇瓣，大约力道太大，嘴唇处一丝痛感传来。
“顾沈……”何暮宁气若游丝，小声地说，“嘴唇疼。”
看着泪眼婆娑的人，生气的某人只得缓了缓，看似温柔了一些，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还挑了挑眉。
“哦，那我悠着点儿亲你？”
何暮宁信以为真，委屈巴巴地点头，眼睛裏的泪花都要溢出来了。
然而……
他像是故意要逗她，明明要亲她，却半路停下来，不去触碰她的唇，惹得何暮宁几近抓狂，主动咬他的嘴唇，手也不由自主挠在他的背上。
偏偏他毫不在意。
后来变本加厉，像个抢了小孩子糖的可恶家伙，举着糖，说你要是够得着我就给你糖，结果人家都快要跳起来了，还是够不着那颗糖……
夜那么深，四周寂静一片，何暮宁被亲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很难受。
难受的感觉不断积聚，她身体裏好像藏着一座小火山，快要爆发。
然而就是差那么一点，爆发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何暮宁感觉自己仿佛一条在海上跟随海浪涌动飘荡的小船，被拿捏得死死的，明明气得无可奈何，却又有些迷心乱智，最后只得幽幽喊了一声：
“老公……呜呜呜。”
真是，难受得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
终于听见想听的那两个字，让等待已久的男人有些疯狂。
有点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平时的温柔体贴丝毫不见。
瞥见他眼睛裏的笑，何暮宁恍然大悟，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野蛮。
真的，好想打他一顿。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男人索性把她抱了起来，继续哄：“多叫我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