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赴约
周五上班。
何暮宁刚坐下，柳慧敏便八卦兮兮地问：“你昨天没事吧？”
“没事啊。”
“没事就好，不过你眼睛有点儿肿。”
何暮宁：“……昨晚被感动到了，哭肿了。”
“哦。”
看她一脸质疑，何暮宁无语补充：“我真没事。”
“行吧。”
最近受的打击和冲击确实不小，人生充满刺激。希望以后，平平淡淡的就好，不需要这么多的刺激。
何暮宁还是喜欢安宁温馨的生活。
快下班的时候，问顾沈要不要回云城，他回覆：【我现在就在集团开会。】
以往他回云城都会提前说，这次居然没说，有点儿奇怪。
很快，这个男人又说：【明天下午何同学有没有空？】
何同学？何暮宁楞了楞，忽然反应过来：【有的，怎么了？】
顾沈：【想约你去淮北路的coffee
house。】
何暮宁：【好啊。】
顾沈：【那明天见。】
何暮宁：【明天见。】
发完信息，何暮宁笑瞇瞇。怪不得他没有提前告知自己回云城了，原来他是想明天从云城出发，抵达淮北路的coffee
house，当年他约她见面的地方。
那么她今天直接待在海城，明天下午准时赴约。
不对，明天下午提前半小时到。
这次，她一定要比他提前到。
下班后，何暮宁跟同事聚了个餐，回家后打开衣柜，翻找明天约会的行头。
顾沈发来视频请求，何暮宁改成了语音聊天，严肃又认真地道：“在约会之前不视频。”
顾沈在手机那端笑着说：“这么严格啊。”
“嗯，那必须的，我都在挑明天约会的衣服了。”
“这样认真对待，如果明天你见了我，感到很失望，我们见光死，怎么办？”
何暮宁想了想：“没事，你对我不失望就行。”
顾沈有些无语：“你还真是不客气呢。”
何暮宁乐呵呵道：“咱俩买卖不成仁义在，程倩倩说你是对面大学校草级别的人物，我也想看看，你们学校校草的水准如何。”
只听见手机裏传出轻轻的一声笑，顾沈说道：“我也听说你是你们系的系花，素颜比化妆更好看，我很期待。”
“咦？程倩倩这么形容我的？”
“嗯啊。”
“行，那我只简单画个眉涂个口红。”
顾沈说着说着，开始不正经：“不涂也没事，反正最后会被我吃掉。”
“……”何暮宁又严肃起来，“顾同学，你现在就这么轻浮，会扣印象分的。”
顾沈：“反正要见光死，不在乎这点印象分。”
约好两点半见面。
何暮宁穿了条之前买了没穿过的春装裙子，简单拾掇了一下头发、脸面，打算两点就到。
想想五年前的自己，正是大好青春的19岁，而顾沈还未满22岁，两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那个时候，他一定对爱情有着美好的幻想与期待，却在她这儿折戟沈沙。
春日裏的暖阳融融，花木精神，淮北路街角的咖啡厅离他们学校不远，装修得富有小资情调，何暮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男人。
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男人一如既往地穿着衬衫西装，优雅得体，修长的手指抵着下颌。
何暮宁恍然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男生，期待满满地坐在窗边，耐心等候她的到来。
当时程倩倩给她介绍顾沈认识，连他的名字等信息都没透露，神神秘秘的，还说去了就知道了。如果那天会去，她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目光直直註视着他，心中怅然不已。
他有预感似的，回看过来，淡淡地笑了笑。
尽管何暮宁提前了二十分钟抵达，没想到，他来得更早一些。
他还是比自己先到一步。
推门而入，向他一步步靠近。
明明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时却多了几分羞涩与愧疚。
在他面前站定，何暮宁朝他微笑：“抱歉，我迟到了。”
“迟了五年。”她收起了笑容。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顾沈的眸光变深了一些，眼皮垂下，他站了起来，极是认真，半分玩味也不带地对她说：“一点儿也不迟，时间刚刚好。”
何暮宁坐了下来，继续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一切都很恍惚。
“看来没见光死。”他表情控制得比较自然，散漫道。
何暮宁：“你们学校校草的质量还是蛮高的。”
“那当然，我一己之力拉高了水准。”他骄傲的神色溢于脸容。
“我以为我能比你早到一步，这次换我等你的。”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是么，幸好我先到。”
“为什么？我等你不是很好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问：“想喝什么？我在手机上点单。”
何暮宁点了杯红丝绒拿铁，边喝边觉得他们这样约会，怪裏怪气的，装陌生也不是，当作寻常约会也不是。
“你当时坐在这儿，有没有想过要跟我聊什么？”何暮宁问。
他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地道：“并没有刻意设计什么聊天话题，不过有那只兔子做开场，应该很快就能缓解尴尬，想到什么聊什么。”
“对噢，你还打算送我兔子，我都给忘了。”何暮宁说道，“那当时，我们要坐在这儿聊一下午吗？”
“当然不会，等我们喝完咖啡，就在附近转转，可能会去看场电影，再请你吃个晚饭，然后把你送回学校。”
何暮宁有些惊讶，原来这厮当时暗戳戳想安排这么多节目。
“不如就按那天的计划走一遍？”何暮宁提议，“晚上你也把我送回学校，我们在校园裏走走，我毕业后还没回学校看过。”
顾沈目光温柔地看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喝完咖啡，两人在这条街上闲逛了一下，后来他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商场，走到了一个娃娃机跟前。
裏面的娃娃早已更换过数代，顾沈观察了一下：“兔子是没有了，换个别的吧。想要什么？我尽量抓一个给你。”
何暮宁：“我要两个。”
他笑：“行，实在抓不到，我把娃娃机买下来。”
何暮宁被逗乐了，总觉得他身上幼稚感与霸道风杂糅在一起，居然毫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