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傅司臣的言外之意,纪听别过脸:“……想去睡觉了,我好困。”
她想要起身,又被傅司臣拉回去:“下周,陪我回家。”
“嗯?”她不知道傅司臣还有哪些亲人,也从来没听他提起。
“去见外公外婆,他们想见你很久了。”
纪听点点头:“……好,那我是不是要先减肥?然后买些漂亮衣服?”
“漂亮衣服我带你去买,”傅司臣抱着她坐起身,“减肥就不用了。”
纪听摸到傅司臣的手,戳了戳:“你别乱动呀……”
“怎么是乱动?”傅司臣认真地提问。
“现在就是在乱动……”
她身上的衣料很薄,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而且……”纪听鼓了鼓勇气,“你真的不要再弄出任何痕迹来了。”
“嗯?”傅司臣没有收回手,“我不是故意。”
“你就是故意……如果你很轻的话,是不会留出痕迹的。”
“你怎么知道的?”傅司臣掐住她的腰,眼睛盯着她。
“……我昨天在网上查的,如果不是故意,就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痕迹……”纪听说着,就伸手去摸索沙发上的手机,“很多人都这么说。”
她还没摸到手机,就被傅司臣捉住手,随后,傅司臣的声音在她耳边:“你自己试试看,看看我是不是故意。”
纪听别过头:“……我不会。”
“……我教你。”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锁骨上,纪听只感觉有点痛,竟然就真的有了痕迹。
“没学会?”傅司臣好心地询问。
“……”她哪敢回答。
几次三番被教育,纪听根本不敢再糊弄下去。
“学会了……”她投降求饶,“……真的学会了。”
“嗯,那你自己试。”傅司臣友情指导位置。
纪听:“……”
她有很努力,也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可是傅司臣的颈间也只有一点浅浅的粉色,看起来过不了一晚上就会消失不见。
“……看来你没学会。”傅司臣不再给她试错的机会。
凌晨三点钟,在阳臺月光下,纪听看到玻璃窗外车来车往。
其实,这座城市在她的印象中不如肃南繁华,但两个城市的夜晚却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肃南到了晚上十点钟,一切忙碌就逐渐归于平静,大部分区域除了便利店和快餐店,也鲜少有24小时开放的场所。
可是这裏却不同,凌晨也仍然有车来车往,窗外很热闹。
“纪听。”
“嗯?”
“过来。”
傅司臣已经洗过澡,换了新的睡衣。尽管说着要她过去,但傅司臣还是朝她走了过来。
“不痛了?”
纪听摇摇头:“……就是好累,感觉没有力气。”
“心情不好?”感觉到她语气裏的沮丧,傅司臣伸手抱住她。
“嗯。”纪听垂下眼睛,“有点想家。”
想她真正的爸爸妈妈。
“去看看他们。”傅司臣安慰地,“我和你一起,好么?”
“好。”
“那现在,躺着看看相片?”
“给我讲一些,有关他们的故事?”
……折腾了这么久,还会想一起看照片么?
“男生结束了以后,不是都会抽一支烟,然后躺到一旁大睡么……”虽然很打破气氛,但是纪听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你从哪裏看的这些?”傅司臣耐着性子。
“网上。”纪听诚实地,“那要不我去回答一下那个问题,证明还有另外一些情况的存在。”
“不用。”傅司臣抱起她,“这种事,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纪听的记忆力很好,或者说,在一个人的时候,她大约时常回忆过去。
她记得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记得那段时间有趣或者平淡的生活,记得她父母的喜好,他们对她说话的语气。
傅司臣仔细地听讲述那些他没有参与的人生,讲一些他没有机会见到的人。
“不困么?”尽管她讲了很久,傅司臣还是在认真地回应她的每一丝情绪。
“……好奇怪,感觉你一点都不累。”
明明卖力气的人,一直是他。
“……嗯?”
他总是想能有更多可以分享彼此的时间。
事后跑到一旁抽烟,独自沈沈睡去,都是让他仅仅是想想,都会皱眉的事情。
“傅司臣,”纪听在对方怀裏蹭了蹭,“……我们也会有一个孩子,然后成为她的父母么?”
“会的,等你想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