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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纪听点点头。
“答应了？”
“嗯，”纪听抬手环住傅司臣，“那你以后……”
“我会一直好好表现。”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傅司臣接过话。
纪听低头，目光落下：“……那你饿不饿？你刚才都没有吃东西。”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傅司臣和她在一起以后，瘦了很多。本来看起来就很瘦削，现在更清减了许多。
“不饿。”傅司臣抚了抚纪听的手腕。
“真的？”
“真的。”傅司臣顺着她的目光往下，显然，纪听和他想得并不是同一件事。
傅司臣收回目光：“先看照片，还是？”
“……对了，还要看照片的。”
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裏，其实有些不舒服。
纪听靠在傅司臣怀裏的时候，傅司臣看不见她手裏的相册，她躺到傅司臣的腿上，又有点奇怪，不像是要认真看相册的样子。
几次反覆，纪听都没有找到一个舒服又合适的姿势。
“……纪听。”
“嗯？”
“你再动来动去，我不保证真的能专心和你一起看相片。”
傅司臣的语气很认真。
“本来，我没有其他打算。”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纪听举起右手发誓，“我绝对一下都不再动了。”
“嗯。”傅司臣低头笑她的紧张。
她这本相册很厚，照片都是她出生到六岁之间的。
“这是几岁的时候？”傅司臣指着她穿红裙子的相片，“四岁？”
“嗯。”
“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傅司臣从她手裏接过来。
纪听看见相片背面，上面写着日期：“……那段时间是我生日，红裙子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黑皮鞋是妈妈买的，但是那几天我发烧了，一直在住院……”
纪听想起来一些好笑的事情，便仰着头，看向傅司臣：“最后一天输液的时候我哭了，我妈妈还很担心我是不是还有哪裏不舒服，其实我只是想到生日没有过成，都没有吃上生日蛋糕，太伤心了……”
傅司臣揉揉她额间的碎发，温柔地：“那后来吃上了么？”
“当然！”纪听回忆那天，“从医院回家，我发现生日蛋糕摆在桌子上，就更伤心了。”
“为什么？”
“……因为觉得在医院都白哭了。”
“所以，今年生日也有吃上生日蛋糕。”傅司臣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
“……谢谢你。”她很多年生日都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了。因为佟蓝婴认为吃甜品容易发胖和衰老，所以一直盯得她很紧。
“不客气。”
纪听转过身，面冲着傅司臣：“其实从刚才开始，有个问题我就一直想问你……”
“你说，我会认真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结婚以后，我一直都没有喜欢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最近几次谈起这件事，纪听也有些感觉，就是他们的婚姻，大约是傅司臣主动促成，而现在的结果，应该也是他的最终目的之一。
只是，纪听不太明白，傅司臣如何确定，他真的可以达成目的。
“给你自由。”这本来就是他的主要动机。
傅司臣走神几秒，随后向后靠去，让纪听能安稳地趴在他身上。
“……那我是不是亏了？”这样面对面，纪听不敢看傅司臣的眼睛。
“嗯？”
纪听小声地开玩笑：“就是啊……如果我再坚持一段时间不动摇，你是不是就没这么容易得逞啦。”
“得逞么？”傅司臣认真地思索，“好像也还没有很得逞？至少，还不够得逞。”
纪听：“……”
“不过，”傅司臣垂下眸子，“那只是最初时的一些决定。”
那时他们已经几年没见面了。
那些情感在见不到具体实在的投射对象以后，变得有些缥缈，好像他就是在想要得到一个根本得不到的人。
所以，悲观是他那个时期最谨慎的设想。
“嗯？”纪听不明白。
“当你主动问我什么时候去结婚，我就在想，如果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喜欢。”
见纪听不说话，傅司臣温柔地扳过她的脸，四目对视，傅司臣：“怎么不说话？”
纪听：“……没有，我只是想到，最开始不熟的时候，你也一直没有强迫我什么。”
这是她会在陌生人阶段就对对方有一丝信任的原因。
如果她真的一直不喜欢傅司臣，他们大概也会相安无事，直到一切结束，再重归陌生人的身份。
“纪听，我不能保证。”
“如果你一直不喜欢我，也有可能真的会强迫你。”
三年的时间很长，他不能保证自己在每个时刻都能清醒、耐心、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