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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证件、流程全套的那种结婚?”
“差婚礼。”傅司臣思索几秒,“等她不忙的时候。”
或许,他还差纪听一个求婚。
“……看来是真结婚了。”祝颂探过头来,“那哥你出差一个月,嫂子啥时候来看你。”
“等她不忙的时候。”
大家对纪听非常好奇,但也不敢问傅司臣太多。
“有件事情,需要纠正一下。”傅司臣抚摸着水杯,“是一见钟情,但不是在医院的那次。”
饭局到最后,祝颂才意识到,这顿饭,傅司臣是把他这只单身狗吊起来打的。
尽管傅司臣没喝酒,但是余睿之还是开车送傅司臣回酒店。
路上实在好奇,余睿之趁一个红灯回头:“哥,你跟嫂子平时怎么相处的,我取取经。”
“没什么模式,”傅司臣随意地,“图她开心。”
“那时间久了她不会有些作么……我不是说嫂子的意思哈,就是很多女生都是这样,太惯着了就会恃宠而骄……不利于两个人长期的关系建立。”
说完,余睿之又观察傅司臣的表情,他对傅司司还是很敬畏的。
“不会,”傅司臣翻着和纪听的聊天界面,半小时前他告诉纪听聚餐结束的微信,还没有回覆,“会也没关系。”
“……这样啊。”
“爱情不是博弈。”他终止话题。
很多时候,那些不断计较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不想自己输。
可是他和纪听之间,是他输的话,也没关系。
纪听没想过,傅司臣走的第一天,凌挈就找了过来。她以为她之前已经很不顾凌挈的自尊,跟他说得足够清楚了。
没想到,凌挈就在画室门口等着她出门,任她怎么拒绝,就是不走。
“我只想单独跟你谈谈。”凌挈用一个她没见过的手机号码发来消息。
“打电话说吧,我不想跟你见面。”
“纪听,就算你不想选我了,也不代表傅司臣是个合适的选择。”
电话接通后,凌挈直奔主题:“你知道他有个喜欢很多年的女人吗?”
“那又怎样。”纪听懒得理会。
即便她确实在意,这也是她和傅司臣之间的事情,要谈也是她和傅司臣之间,而不是和别人。
“你知道他去哪裏出差了吧?据说要一个月?”凌挈停顿了一会儿,“你知道他去见谁了吗?”
“我对你的话不敢兴趣。”说完,纪听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凌挈的举动在她眼裏,和发疯差不多,她对凌挈说的话,不止不信,也懒得听。
挂掉电话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和凌挈纠缠了这么久。
她正想给傅司臣发个消息,傅司臣已经打来语音。
“在忙?”听筒那边有风声。
“对……”纪听有些犹豫,她不太想告诉傅司臣和凌挈有关的事情,也不想去谈起这个人,尽管她确实因为凌挈有些心烦。
“现在空了?”
“嗯……怎么了?”她有些担心傅司臣会问她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消息。
“想不想看看皖城的月亮?”
纪听楞住几秒:“好。”
“那,”傅司臣似乎正在打开窗户,“视频?”
“……好。”
纪听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傅司臣的视频邀请亮起来,她才反应过来。
“看到了么?”
屏幕上真的是月亮,只是今晚的月亮并不圆满。
“……看到了。”
“心情有好一些?”
傅司臣突然的问题吓了纪听一跳。
“……怎么会这样问的?”
“感觉到你情绪低落。”傅司臣低头看向屏幕,“不在你身边,也做不到很多。”
纪听没说话。
她很少哭。想起爸爸妈妈也会转移思绪,让自己不去沈浸。
可是现在,她却有点想哭了。
“那,愿意说说吗?”
“我下周末去看你,”纪听吸吸鼻子,看向屏幕裏的傅司臣,“……我有点想你。”
“想到要哭鼻子?”傅司臣低头笑她。
“……嗯!”纪听用力地点了几次头。
“下周末不忙?”
“忙也要去找你。”
“好。”傅司臣将窗子关上,靠在栏桿边,“那我等你。”
“傅司臣……”纪听顿了顿,“少抽烟啊……对身体不好。”
不知道怎么的,纪听就觉得,傅司臣刚才可能在抽烟。
“好。”
“啧啧啧,真想不到啊,你还有这一面。”
童杨看着傅司臣:“就这么喜欢?”
“管好你自己。”傅司臣并不搭理。
“你都问了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她也明显不是因为想你,就那样糊弄过去,你也同意?”
“不和你说,说明有别的情绪出口。”
感觉到傅司臣冷厉的目光,童杨收敛语气:“我没有诋毁纪听的意思,我就是说大部分人是这么个情况。”
“她是情绪很收敛的人。”傅司臣仅有的耐心,拿来和他解释纪听的性格。
“你的眼光我倒是觉得肯定没问题,”童杨不敢再多说,“只是你这样对一个人也太没底线了。”
“也有。”傅司臣接过童杨递来的烟,但是并没有抽。
“比如?”童杨好奇地。
“我不能接受她再和之前的人有感情纠葛。”
“不能接受她有任何想要回到对方身边的想法。”
“你这是在嫉妒?”童杨觉得好笑,能让傅司臣嫉妒的人,得优秀到什么程度。
“不全是。”傅司臣把烟放在桌子上,“对方待她好也就罢了。”
童杨:“还说你不是没有底线……对方对她好你能接受他们勾勾搭搭是怎么着……”
说完,童杨才註意到桌子上的烟:“戒了?”
“嗯,她刚才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童杨差点一口把已经点燃的烟给吃下去:“……我可是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做恋爱脑了,没想到竟然是我朋友。”
“也可以不是你朋友。”
“不闹了,说正事,”他可不想因为聊到纪听就被傅司臣绝交,童杨转移话题,“……老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把剩下的工作交代好就离开。”
“你白给他谈下那么多生意呢,就这么不要了?”
“嗯,不算白谈。”
“你说你那么有原则,这么多年没有接受他的经济支持,因为一个纪听,愿意回去叫他一声‘爸‘,我是服气的。”
意识到自己又在雷区蹦跶,童杨略做收敛:“说起来还是感觉纪听对你还有点不咸不淡的……”
正说着,傅司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纪听。
“怎么?”傅司臣接起来。
“我刚才忘记说了,”纪听小声地,“……说我喜欢你。”
见傅司臣没回答,纪听解释:“昨天不是说,以后每天都要说喜欢你么……今天还没说呢。”
“风太大了,听不见,再说一次?”
“……我说,我喜欢你啊。”
纪听努力用最大的声音回答。
不止傅司臣听见了,童杨都听见了。
一些冷不丁的小情侣的互动搞得童杨都有些脸红。
“听见了。”傅司臣笑,随后正经地,“我也喜欢你。”
纪听有些脸红:“……那我去画画,先挂了啊。”
“记得吃饭。”
挂掉电话,傅司臣回头看向童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挂掉电话以后,纪听查了查傅司臣所在城市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提前将行李收拾好。
她真的很想立刻见到傅司臣。
为了赶紧把要交付的画画完,纪听熬了两个通宵,准备给姜明月的朋友拍完照片以后,第二天就出去傅司臣的城市。
没想到她准备好一切以后,是傅司臣那边出了状况。
“暂时先不要过来了。”傅司臣并未告诉她具体原因,“最近有些忙。”
本来,她是一定会过去给对方一个惊喜的。
但是傅司臣的语气有些疲惫,听起来她过去会有些麻烦。
“好。”没有多问,纪听答应下来,取消了机票。
这个晚上纪听并没睡着,她心裏总觉得有什么不安。
加上最近一直住在画室,反正也是失眠,就起来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做完。
第二天早上,纪听去了拍摄现场,看到凌挈也拿着相机,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显然,姜明月的朋友并不知道她和凌挈认识。
不好当着姜明月朋友的面发作,纪听只能和凌挈装作不认识。好在,拍摄过程中,凌挈也没有做出什么让大家难堪的行为。
让纪听比较烦恼的是,拍摄结束,姜明月的朋友开车送她回家,凌挈跟在她身后下了车。
“纪听。”
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说话。
“我就和你说这最后一次,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纪听不愿意理,闷着头在前面走着。
“且不说傅司臣在男女关系上就很混乱。你知道吧,他是私生子,他父亲骗了他母亲。结果呢,他母亲刚去世不久,他就投进了有钱父亲的怀抱。”
“他完全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为了钱可以出卖母亲,出卖过去。为了你家的那些生意,可以出卖婚姻,放弃原本喜欢的人……”
“这种人品,不很差劲吗?”
“你这种背后议论别人的人,人品才差劲。”
纪听抬头看向凌挈,他们曾经很熟悉,自然也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地伤害对方。
“即便是最初完全不熟的时候,我也坚定地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说起来可能有些冷血,喜欢傅司臣以后,我真的非常后悔之前和你走那么近。”
“另外,我的事,以后劳烦你不用操心了。”
纪听说完,转身就走,凌挈却突然拉住她的手:“纪听,如果我没有和记欣接触,现在是不是根本不会是这样发展?”
“没有那种如果。”纪听甩开,转身朝小区的方向走。
到楼下时,纪听接到傅司臣打来的电话。
“到家了么?”
“马上……”
有些奇怪,平时傅司臣很少问她这件事。
“今天都去做什么了?”
想到拍照事情和刚才的一些不愉快,纪听不想提:“……今天一整天都……在画室画画。”
“嗯。”
她很少说谎,尽管并非恶意,心裏仍然很没底。
“怎么了?”
“没事。”
傅司臣沈默。
纪听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凌挈没跟过来,才松了口气:“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说。”
这一天的精神紧绷,外加前几天的通宵,纪听感觉心力憔悴。
进了门,换了鞋子,便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本来,她只是想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便没开灯,没想到还没走到,就被捉住手腕。
感觉到后背冰冷的墻壁时,纪听才反应过来。
“你回来了?”
傅司臣以前从没强迫过她。
她不明白隔了快两周的再见面,为什么是这样充满愤怒的吻。
她很疼,傅司臣显然也知道,可是他依然在吞城掠地,没有一点怜惜。
然后……傅司臣真的咬了她。
原来之前的那些,完全不是她的错觉。
她很瘦,脖颈中间有一点凸起,傅司臣就在咬那个地方。
纪听难以忍耐,便抬手推了推傅司臣的额头。
她本来以为这样能有一个空间给他们,让她可以问问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可是傅司臣好像因为她的行为更加不开心了。
“傅司臣……”纪听不得已仰起头。
“我没在反抗的。”
“……你不用这样。”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傅司臣温柔了很多。
温热的气息落到她脸颊和耳边,随后,她听见傅司臣在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的……”纪听安抚地扣上傅司臣的手掌,“我不会生气。”
“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
纪听不知道怎么说。
她知道傅司臣没有恶意,加上……她也不是很疼。只是可能是有些误会,要花些时间说清楚。
“介意开灯么?”傅司臣的手抚上她的脖颈,“好像破了。”
“……不想开。”纪听额头抵在傅司臣的肩膀,“我好累,……想先坐一会儿。”
“去房间裏?”
“……还没换睡衣,”纪听摇了摇头,“会臟。”
“那,在沙发上坐一下?”
“……好。”
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自责,纪听能感觉到傅司臣对她的小心翼翼。
“……要不要,一起坐一下?”看着傅司臣站在一旁,纪听小声地建议。
傅司臣沈默了很久,才回:“……好。”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气氛好像回归到了很早之前,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