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越过了追求、暧昧和恋爱的阶段,好亏的,……而且,太轻易就这样那样,很容易丧失新鲜感……”
姜明月在感情上的经历,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还少。但是姜明月热爱言情小说,会关註情感博主,时常会分享心得给她。
“可是……”纪听想了想,“其实无论时间多久,如果新鲜感那么容易丧失的话,那只要得到的那瞬间,都会丧失的……”
她本来,其实也没有要找一个能把“没得到的新鲜感”拖得很久的人。
她和凌挈认识很多年,只有暧昧,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并不能阻止他们这样的结局。
“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找对了人,不用靠‘拖延’那个时间……”姜明月很认真,“但是纪听,你们现在对彼此都不了解。不是说越过了暧昧和恋爱不对,而是那个阶段该对对方产生的了解,你们也一并越过了……”
“如果这个时候发生那些嗯……后面的很多交流都会围绕在这件事情上,就没有很多心思去了解对方了。”
听懂了姜明月的话,纪听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好好想一下。”
姜明月的思维一向跳跃,前一秒还在说这件事,下一秒又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对了纪听,下周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一个朋友拍几组照片?她之前看过你给我拍的毕业照,就很喜欢那种校园风格。”
“下周可能有些困难,”纪听想起那些堆着的未完成的画,“下下周日,我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帮忙。”
“那可以,反正看着你的时间来。”
“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办?”纪听忽然想起来下个月是姜明月的生日,便问了。
“还是老样子,喊来室友,院裏的同学……”
“好。”
闲聊了一会儿,纪听就和姜明月说起正事来。那位客户在朋友圈裏的人身攻击,到昨晚都没有删除。
姜明月本硕都是法律专业,毕业以后也一直在从事律师工作,所以纪听才会想到问问她可以怎么办。
尽管名誉权有些不痛不痒,但她想要的,其实也只是对方的道歉。
聊完以后,姜明月送她去画室。傅司臣很用心,在她到画室前,就叫助理把饭团送了过来。
饭团最近胖了许多,精神状态也很饱满。
“以后都不离开你了。”纪听把饭团抱在怀裏,哄着它睡着以后,才开始工作。
沈浸在油画颜料味道的一整个下午结束,纪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手臂,才发现傅司臣发来过两条消息,询问她想吃什么食材。
今晚要吃火锅。
她正准备回覆,傅司臣已经打来电话。
“工作结束了?”
“嗯……”纪听轻轻打了个呵欠,“刚才没有看到消息。”
“我在楼下。”傅司臣,“猫包在画室门边,下来的时候记得穿外套。”
“好的。”
坐上车以后,纪听抱着饭团,犹豫了几秒,还是小心地:“和你的同事吃饭,有没有什么要註意的事情?”
“没有。”傅司臣帮她系上安全带,“做你自己就可以。”
“那,在他们面前对你的态度,有什么要註意的么?”
她和凌挈一起时,和凌挈的同学吃饭,要很註意给他面子,要照顾现场其他人的情绪和想法,所以她通常是沈默寡言的。
“不用,”傅司臣揉了揉她的头发,“做你自己就好。”
“好的。”
尽管是这样答应,纪听心裏仍然很紧张。站在门前,她反覆组织语言,设想该如何跟每个人友善地打招呼。
没想到打开门后,整整齐齐站着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她“嫂子”。
纪听:“……”
她完全没有想出该如何应对。
“她容易害羞,你们别吓她。”
朗越给纪听递了一瓶饮料:“哥,这你就说错了。我们这可不是吓唬嫂子,这是尊重、敬佩。”
“就是就是。”
纪听看着面前的五个男人一边忙着布置碗筷,一边随意地开启各种话题的样子,松了口气。
他们都很好相处。
吃饭期间,大家也都没有刻意地照顾她。气氛很自如,听他们讲起之前傅司臣在医院的事情,纪听也很好奇。
“嫂子,你不知道……”收拾东西时,郎钺走到纪听身边,“我们傅总,从来没有任何花边新闻,你应该是他唯一关註过的女孩子了……”
“也不能这么说,”郎钺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应该是现在乃至未来唯一关註的女孩子。”
“啊?”纪听没明白。
“……就是几年以前,有个女孩来医院看病,臣哥也很紧张,反覆问了好几次消化科那边的人……”
“那个女孩之前一直是我们医院的传奇神秘人物来的,不过只见过那一次……幸好嫂子的出现,解救了臣哥,不然我哥到现在还得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纪听点了点头。
说起来很不该,她有些在意傅司臣的“那段过去”。
这种感觉像是吃醋,也可能是一些嫉妒类的情绪。纪听反覆琢磨自己对傅司臣的心思,大约不是她之前想的“陪伴”那么简单。
送走前同事以后,傅司臣看着纪听:“有心事?”
“有一点。”
“要聊聊么?”
纪听点了点头。
“你慢点说,”傅司臣牵起她的手,“我认真听。”
纪听靠在门边,抬头看向傅司臣:“我感觉,……我是喜欢你的。”
“嗯?”傅司臣的目光落在她唇边,“没听清。”
“再说一遍。”傅司臣哄着她。
“傅司臣,我是想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