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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下楼时,纪听看着傅司臣背着她的包,一只手拎着几袋垃圾,另一只手还要牵着她的样子,有些和他以往气质不同的狼狈。
傅司臣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干凈利落也十分清爽的,除了最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包小包,还要顺带“提着”她。
“我去丢垃圾,你等我一下。”纪听从傅司臣手裏接过垃圾袋,便朝着楼后的垃圾回收区走过去。
下楼之前,傅司臣已经把垃圾分好类,留给她的,只有把这些袋子按类投递。
纪听不知道的是,凌挈只是下楼了,但他并没有走。
凌挈看到傅司臣时,正要转身离开。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等傅司臣,他一直没走,是等一个和纪听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以为,只要有个独处的机会,他一定有办法挽回。
事实上,跟傅司臣的接触是十分没有必要的,但凌挈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刚才一直没说话,”凌挈转身看向傅司臣,“总不会是想在她面前装好人吧?”
“显然,”傅司臣难得有心情替人解惑,“是让你有机会直接得到纪听的拒绝。”
凌挈苦笑,他刚才的自信,在傅司臣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
“最近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凌挈忽然露出笑容,“虽然十七岁的时候你还没被傅家承认,但是那场生日宴你是在的,对吧?我看到了照片。”
凌挈丝毫不觉得傅司臣是真的喜欢纪听,但是如果真的存在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能是那次。
傅司臣没理他,他的眼神一直在跟着纪听的动向,确认她一直安全地在他视线内走动。
“傅司臣,如果真有那种可能,你用七年时间走到纪听面前,可是纪听七岁时,我们已经亲密无间了。”
傅司臣敛了敛表情:“你倒很能硬撑。”
凌挈表情崩得很紧:“你也一样。忘了提醒你,就算你们看似亲密,她和你在一起的任何习惯都有我的痕迹,做任何事情都有和我的记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过了多久,都是一样。”
“那些过去就扎根在她身上,你永远也挪不走。”
凌挈以为这些话足够让傅司臣难受了,可是情况却和他想得完全相反。
“哦?”
傅司臣笑他:“十几年,纪听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学各种‘才艺’,胃绞痛也被要求先去画画……可不是所有早晚见上一面都能被称为‘朝夕相处’的。”
“胃绞痛?”凌挈像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纪听一直身体很好。”
傅司臣想起在医院看见的那个脸色惨白、蜷缩着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懒得再和凌挈周旋下去。
“听了别人几句调侃,就把自己定位在‘青梅竹马’。”傅司臣顿了顿,像是怕他听不明白,好心地给他思考的时间。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们关系的分崩离析,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的事情。”
凌挈心裏本来就很难受,被傅司臣质疑了一通,便更加难受。
见纪听走过来,凌挈没再说什么便赶忙转身走了,他不想再在纪听那裏听见任何拒绝和否认。
“刚才在和谁说话?”纪听远远看见那个人像是凌挈,但是他站的位置,正好和傅司臣有重迭,所以她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路人。
“路人。”说完,傅司臣低头看着她的手,沈默了很久才开口,“戒指呢?”
“……我以为垃圾袋破了,要收拾一下,就摘掉了。”
“刚才不是已经洗了手?”傅司臣看着她未干的手掌,“戒指给我。”
纪听从口袋裏掏出戒指,放在傅司臣的手心。
傅司臣低头给她擦干手掌,而后把戒指重新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纪听,”傅司臣反覆地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似乎感觉不够,又捉着她的手臂,单手拥着她,“答应我,不要再摘了。”
纪听点点头。
今天的气氛真的有些奇怪,明明没什么大的变动,却总感觉有种不安在蔓延。
回到酒店以后,纪听去洗澡,傅司臣则下楼去了。
从浴室出来时,纪听发现傅司臣还没回来,走到窗前,对面楼下吸烟区也没有人。
打了傅司臣的电话,过了几秒钟才被接起来。
“洗完了?”
“嗯。”纪听看了眼时间,“你去哪裏啦?”
“在门口。”
“做什么?”纪听赶忙起身打开门,果然看见傅司臣站在门外。
“在冷静。”傅司臣挂掉电话,看着她一字一顿地。
纪听:“……”
“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