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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上午就回去吧？”纪听随便找个方向投去目光，好可以合理地不去看傅司臣的眼睛。
“有急事？”
“嗯，要回去给客户改画。”感觉自己假装得太过明显，纪听又将目光收回，落到傅司臣的衣角。
“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傅……我要回以前的家拿些东西，你要一起去么？”纪听本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
……或许傅司臣也不会想去呢。
“傅什么？”傅司臣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关註到她没说出口的话。
纪听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喊傅司臣的名字，她都会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所以，尽管很没礼貌，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干脆避开对方的名字，直奔主题。
“纪听，”傅司臣捉过她的手，“喊我名字。”
纪听：“……傅司臣。”
“嗯，”傅司臣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再喊一遍。”
纪听：“……傅司臣。”
“嗯，走吧。”
纪听觉得有些莫名，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满脸通红。
“家裏有厨具么？”傅司臣随手拦下路上的出租车。
此时正值秦城的下班晚高峰，加上雨停了，路上的车子多了起来。没等多久，他们就打到了一辆车。
“有。”
虽然很久没回来，但是她有找阿姨定期过去打扫。厨具尽管平时不用，也有让阿姨帮忙收到一处。
“晚上还回酒店？”
“嗯。”纪听点头，从出事以后，她就没在家裏住过一天。
今天之前，她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可是上午的事情，一直在动摇她的想法。
“先去超市买菜。”
“……好。”
纪听给司机报上地址，随后掏出手机，查看附近的超市。
“……手。”纪听看了傅司臣一眼。
他们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牵着。
“查东西，要两只手？”傅司臣不解地。
“……我习惯抱着手机查。”纪听解释，“一只手有些别扭。”
“我来查。”傅司臣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攥得更紧了一些，“我不别扭。”
纪听：“……”
她家离秦城城区很远，又是老旧偏僻的筒子楼，要开将近四十分钟才可以拐进楼下。
她不知道他们的“牵手”，能不能持续那么久。
“困了？”看着她精神不太振作的样子，傅司臣询问。
“……有点。”
话音刚落，她的头已经靠在傅司臣的肩膀上，而后头顶传来傅司臣的声音：“睡吧。”
纪听：“……”
……这样她完全没办法睡着。
尽管如此，纪听还是闭上了眼睛……至少可以避免一些尴尬。
其实，他们上车时，司机就看见纪听手上的钻戒。
已婚，但又不像感情很稳定的情侣。
一路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司机也很好奇。终于在一个红灯时，司机看向后视镜：“新婚？”
“嗯。”傅司臣垂下眼睛，看了眼纪听。
确定她睫毛时不时颤动，还没有睡着的样子，他才没有拒绝司机的闲聊。
“恭喜啊，”司机忍不住，“家裏介绍的？”
傅司臣眉梢挑了挑，不太喜欢这个问题，但左右有些无聊，便回答了。
“嗯。”
“真看不出来是介绍的，现在介绍还能介绍到你们这么般配的……我女儿被介绍好几个了，都没成，总是有哪儿不合适。”
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掌放松柔软了下来，傅司臣低头看向纪听的脸，确定她是睡着了。
“你们怎么介绍的啊，有那种专业的媒人么？”
“没有，傅司臣放轻声音，“我就是介绍人。”
司机：“？”
尽管这样的回覆让司机更好奇，但傅司臣的声音在提醒他，现在开始需要安静。
他这才从后视镜裏仔细看了看纪听的脸。
是睡着了。
以及，这男人还挺细心。
纪听本以为自己需要清醒地装睡，直到到达目的地。没想到她只坚持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车子停下时，她都没有感觉，最后还是被傅司臣叫醒的。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手还牵着。
“……抱歉，我睡太熟了。”纪听抬起空着的手，摸了摸脸颊。
上面有傅司臣外套上褶皱印出的痕迹。
“怎么了？”看出她的不自在，傅司臣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没事，就是肚子饿了……”纪听别过脸，不让傅司臣看见。
“想吃什么？”
“想吃酸菜鱼和毛血旺……”纪听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过分么？”
“不过分。”傅司臣牵着她走到超市门口，找到一辆推车，“还想吃什么？”
纪听：“……”
她确认，傅司臣是真的觉得她不过分，而不只是客气。
“一顿晚饭……”纪听想了想，“就吃一个酸菜鱼就好了，你不能吃辣……”
“嗯？”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尽管她这样说了，傅司臣还是买了所有食材。
快离开时，路过饰品区，纪听多看了几眼，傅司臣便走过去，把她註意到的发绳从架子上拿下来，小心地放在购物车的边缘，确定不会被压到。
走出超市，傅司臣拎着装满食物的袋子，纪听低头看了看：“……有什么我可以分担的么？”
话音刚落，装着发绳的小花袋子就被递到她手裏。
纪听：“……”
这就是她能分担的全部了么……？
尽管袋子很重，但傅司臣拎得十分轻松，还有余力牵着她过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