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纪听无意窥探更多,便把话题又转移到流程上。
没想到对方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他自己主动承认先后纠缠了会展的一位工作人员和一名实习生,还说了自己的动机什么的,手法和pua似的……”
“纪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看出粟肖是那种人了?之前我们私下讨论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他,很避讳他。”
实习生一脸若有所思:“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他人不错,加上他有时候会私底下抱怨,我们都误会纪听姐姐在故意针对他……”
“嗯……”纪听把话题重新引到工作上,“后面有工作上的问题就发微信给我就好,我不忙的话都会及时回覆的。”
如期,甚至是提前完成了这次的协助工作,纪听松一口气。註意力从工作中抽||离,她找了一圈儿,都没有看见傅司臣。
等她掏出手机,要给对方发信息,反而是收到了佟蓝婴的电话。
她挂断了三次,对方仍然继续打过来。
“听听,你很久没回家了,”电话接通以后,似乎是害怕她立刻挂掉,佟蓝婴直接说明来意,“明天中午和司臣一起回来吃个饭吧。”
纪听:“……”
她正要拒绝,佟蓝婴便紧跟着解释:“本来昨天先跟司臣说了,只是没註意多提一句让他带上你,他就拒绝了,所以妈妈特意给你打个电话。”
纪听无言。
真的会有哪个母亲,在女儿结婚以后,只通知和邀请女婿回家吃饭做客,对女儿只字不提的么?
即便是最普通的家庭,即便是最表面的亲情关系,也会註意到这样做,会让女儿被对方家庭看轻的吧?
“纪听,你能不能跟司臣那边多聊聊,让他听听你的话?家裏这边的生意出了些问题……”
“不能。”纪听一口回绝。
但佟蓝婴似乎并不知道她的拒绝是因为什么,反而不停嘆息:“很后悔没把你往商业和管理那方面培养,你现在完全没办法为这个家出份力……”
纪听直接挂掉了电话。
重新看到和傅司臣的微信对话框,发出信息以后,纪听又四处寻觅傅司臣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
询问了几个会场的工作人员,他们也都有段时间没见过傅司臣。
纪听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距离她最后一次看到对方,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她打过去电话,没有被接听……
等了快半个小时,纪听不停地思索各种可能,甚至有一瞬间她都想到,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即便傅司臣不通知她而提前离开,似乎都合情合理。
……毕竟她一直以来就是那样对傅司臣的。
“怎么垂头丧气的?”
正当她想要去找黄圆圆道别,然后回酒店收拾东西时,傅司臣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
傅司臣手裏拎着的袋子明确表明他刚才只是出去买饭了。
“饿了?”
“……嗯。”纪听回避他的目光,在心裏默默地为自己刚才一些不成熟的猜测而道歉。
“看起来并不是。”
纪听伸手去接傅司臣手上的袋子,结果被躲开。这次,傅司臣没有轻轻放过:“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借口,又不想在这裏扭捏下去,只能说实话:“……我以为你走了。”
“只是因为这个?”
“可能还有其他的……我还没想起来。”纪听转移话题,“要不……”
“继续想,”傅司臣并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
“……我饿了。”她只能耍赖。
重新回到会展的休息室门口,傅司臣才把手裏的几个袋子交给她。
“不一起么?”看着傅司臣要离开的样子,纪听不解地。
“我去外面等你。”
“可是你还没吃晚饭……”不再等傅司臣说什么,纪听,“那你等我一下。”
推开会议室的门,和正在休息的同事聊了几句,又把傅司臣买来的晚餐从袋子裏拿出来,给大家分好,纪听便找借口提前离开了。
“不是饿了?”傅司臣看着她身后关上的门,“怎么不吃完再出来。”
“又不饿了……”
“纪听,你说谎的话,”傅司臣并没给她留余地,“我也是会选择全部相信的。”
“那……”
会讨厌她么?
“我相信了,”傅司臣看着她,“你就会饿肚子。”
傅司臣的语气很认真,纪听迎上他的目光,正准备解释一下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就被提前打断。
“而且,只是我们两个人,我不确定情况会不会总是失控。”
感觉到对方眼神裏的探寻,纪听迅速收回目光。
傅司臣并未再说什么。
他曾经看见过纪听这样的眼神。
在他十七岁时,在爷爷的生日宴上。纪听被人调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另外一个男人。
那天,他听很多人说起,纪听和凌挈很般配。可是他观察了很久,并没看出任何般配。他只看到,纪听的眼睛很漂亮。
现在,那双眼睛用那种目光,投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