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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以后,他们一路沿着街边的小路往远离秦城城区的方向走。
走了有一会儿,看到远处城市中心公园的标识,纪听指了指:“在我小时候,这还是一处野公园,四周有几处矮墻,我和那个时候的同学会在矮墻底下,假装过家家。”
“是小学的时候?”
傅司臣举着伞,侧着头看她。
“嗯,小学。”纪听放下手,继续往前走,“是很多年没有关註这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建成了中心公园。”
秦城的城区很小,大部分是郊区。中心公园就在城区边上,那个时候她的许多朋友,就住在这附近。
想到这一点,纪听加快了脚步。
虽然这几年因为学业繁忙,加上小学时候的同学也都各自成家,他们来往不多,但是如果碰上,可能又会出现有人把傅司臣当成凌挈的情况……就像上次在食堂那样的尴尬。
“怕遇见熟人?”傅司臣将伞往她的方向挪过去。
“嗯……”
这样点头承认,很容易被误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已经结婚,或者不想让别人认识傅司臣。
纪听犹豫几秒,尽管觉得有些多此一举,还是解释道:“这段时间和以前的同学联络比较少,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结婚的事情,突然看见,可能会产生其他误会……”
傅司臣点头,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是平淡地:“我去趟超市。”
超市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只是路上有很多积水点,不太好走。
傅司臣把伞给她以后,就自己朝超市的方向走了过去。纪听本来想跟着,被傅司臣阻止:“在这裏等我。”
尽管下着小雨,傅司臣的步子也是不疾不徐。
等对方走进超市,她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昨晚她睡在床上,傅司臣睡在沙发有没有不舒服,比如他今天早晨几点去买早餐,比如什么时候回肃南,这一趟往返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但是每当她想开口,都觉得不是一个很好的可以交流的环境。也可能,自始至终,都是她的心理活动在作怪。
纪听正走着神儿,傅司臣已经从超市裏出来。她一路往傅司臣的方向走着,到积水最深的地方才停住脚。
然后,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背。
纪听回头,才发现是从前的朋友。
和对方聊了几句,对方惊讶于她这几年越来越瘦,甚至还长高了一些,纪听一边听着,一边不时看向傅司臣所在的位置。
显然,傅司臣也註意到她这边的动向。
在确认她认识聊天对象以后,傅司臣便没有再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
“纪听,你这感情也好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纪听又回头看了傅司臣一眼,想起他给路人看婚戒的画面,才鼓了鼓勇气,指着傅司臣的方向:“前段时间已经定下了。”
“领证了?”
“嗯。”
“……不是之前的那个?”
纪听点头:“不是。”
“这样啊,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记得告诉我啊。”
他们大概率不会办婚礼,但是那些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好。”
和同学作别以后,纪听才转身,再次看向傅司臣的方向。
“雨下大了,”傅司臣走到她身后,“回去吧。”
“好。”
纪听前脚刚踏进房门,黄圆圆那边就发来信息,告诉她下午有暴雨,先不用过去帮忙。
回覆了信息以后,纪听看到傅司臣已经擦干凈头发,目光相接,对视几秒,纪听:“圆圆那边说,下午先不用过去了。”
“嗯,”傅司臣放下毛巾,“看电影?”
“好……”
纪听翻出包裏的电脑,随手打开文件夹裏几部没看过的电影。
她想从其中专心挑选一部没有任何“亲密”标签的,只是不停地在文件夹和搜索器之间来回穿梭。傅司臣并不催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把买来的饮料打开,递到她手边。
“你看看,这个可以么?”
是一部比较小众的文艺片,根据其他人写的影评来看,几乎没有亲密戏的镜头。
“嗯。”傅司臣说完,便看着她,“你坐过来?”
纪听看了眼傅司臣身下的沙发。
傅司臣很高,凌挈本身已经有一米八多,傅司臣和凌挈站在一起时,明显比他高出半头多。
而傅司臣斜靠在沙发上,留出的空间并不算太多。
似乎考虑到她的顾虑,傅司臣挪开一定的距离,给她足够的空间可以坐下。
“……谢谢。”
“拿着毯子,”傅司臣好心提醒,“冷。”
“好的。”
把电脑放在桌子上,纪听坐到傅司臣旁边,又将毯子盖在腿上。
可是,尽管,尽管他们并未挨着,这个距离也并不远。只要她不绷紧精神,只要她松懈下来,就一定会靠到傅司臣。
“纪听,”傅司臣按下暂停键,“你这么紧张,我也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