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房间在酒店的五楼。傅司臣出门没多久,她就看见对方出现在楼对面的吸烟区。
傅司臣很高,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很出挑,很难让人不註目。
尽管,他头发未干,额间的碎发有些凌乱,也并未撑伞,就那样随意地低着头抽烟,站在看起来和他条件并不相符合的酒店楼下。
纪听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时,看到有路人和傅司臣搭话。而傅司臣只是掐灭烟,随后向对方挥了挥手背。
她听不见傅司臣和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傅司臣的无名指上,是婚戒。
好像是在告诉对方,他已经结婚了。
那枚戒指……她没有给对方戴上过,大约,是傅司臣自己戴上的?
纪听收回目光,拿着东西去洗澡。
等她收拾好,穿上严实的睡衣以后,再去窗前,傅司臣已经不在那裏。给傅司臣发了信息以后,对方打过来视频。
视频裏,傅司臣在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给她买零食。
雨已经从淅淅沥沥转为瓢泼大雨,纪听看着傅司臣拎着的巨大零食袋子,沈默几秒:“要不要,我去接你?”
“可以,”傅司臣顿了顿,“如果你想看雨。”
“好。”
挂掉视频,纪听正在找拖鞋,又收到傅司臣的消息,提醒她穿上外套。
她拿着房卡下楼时,给黄圆圆发去信息,询问什么时候需要她的帮忙。她本来打算下午过去,但是如果不出门的话,她和傅司臣在房间裏尴尬地坐着……她还是提前去现场比较好。
电梯门打开,纪听朝大厅的方向看去,傅司臣已经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在等她。
见她出来,傅司臣把零食袋和早餐寄存在大厅,等着她一起出去。
“要去哪裏?”
“随便走走。”
酒店裏有一处仿古的小园林,他们沿着长廊一路走着,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
雨滴拍打着林子裏的树叶,她和傅司臣站在阑干边看雨。
在肃南,这个季节的大部分树叶都已经有干枯发黄的迹象,但是秦城各处还是一片绿意盈盈。
“你以前有来过秦城么?”
问出这个问题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以前似乎从来没有好奇过任何跟傅司臣有关的事情。
“没有。”傅司臣看向她,“怎么?”
“……随便问问。”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询问别人隐私的嫌疑,纪听立刻闭嘴。
傅司臣低头,看到她脚上的拖鞋:“不冷?”
“还好,”纪听想了想,又补充,“方便蹚水。”
“嗯,走吧,”傅司臣没多说什么,“回去吃早饭。”
“好。”
雨还下着,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有些积水。
没等傅司臣像以往一样提议抱她过去,纪听便先一步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拖鞋:“我蹚过去就好了。”
“嗯。”
回到酒店房间,纪听看见傅司臣手上的“秦城早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搬来这个酒店的时候,她有搜索附近的早餐,大多是一些其他城市的连锁餐厅。
本地早餐店的位置都有些距离。
现在才不过八点多,她不知道傅司臣是什么时候起床,又是去哪裏买的。
“打算什么时候去会场?”
“跟圆圆商量是吃过午饭。”纪听看着傅司臣身上的睡衣,“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么?”
“嗯?”傅司臣放下手上的咖啡。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自己在这裏,可能会有些无聊。”
“嗯,”傅司臣把小笼包递给她,随意地,“吃过早饭和去会场中间这段时间,打算做什么?”
“出去走走消食……或者看个电影……?”纪听有些僵硬地。
“好。”
傅司臣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去换,纪听加快吃早饭的脚步,终于是在傅司臣换好衣服后,没怎么耽误时间的把自己整理好。
“影院上午没有什么口碑好的电影。”纪听回头,看向傅司臣。
“嗯,那就出去走走,然后回来看。”
“好。”
酒店大厅门前有很深的积水,他们决定从刚才的园子穿到比较好走的后门。傅司臣撑着伞,纪听走在他身边。
再次路过那个她无法跨过的积水坑,纪听看了一眼脚上的单鞋,迟疑几秒,对上傅司臣的目光,又垂下眼眸:“你能不能过去以后,拉我一把?”
不用抱她,只要拉她一把,能迈过积水就行。
“好。”
傅司臣把伞递给她,长腿迈开,在走过积水后,又伸出手,准备拉她过去。
大约是她的四肢协调错乱,在拉住傅司臣手的瞬间,她的脚就迈向了水坑。
前脚掌踩到水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而傅司臣的反应显然比她快很多,在她的脚掌完全落进水裏之前,抬手将她抱了过去。
搂住傅司臣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对方脖颈的温度和皮肤的触感。
松开手以后,纪听垂下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