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因为那所孤儿院资金缺乏,孩子们有一年拖迟了上学,现在那“弟弟”和如今的新闻主角同一年高考。
如果要问那在过度溺爱和包庇中长大的“熊孩子”,唔,谁知道他在哪呢?反正他是没空关註没有新闻价值的人。
他头顶着晒人的太阳,看了眼表,用提问稿敲了敲大腿,喊了声:“大家醒醒神,别犯困!还有半分钟。”
“嗒嗒”
“嗒嗒”
秒针一格一格走过,“咔哒”一声,得偿所愿地落在了12那一格。
在同一时间,四考场中一份整洁干凈的答卷就像是雪花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监考老师手中。
监考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上的卷子,诧异地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第一个交卷的是个女孩,少女面容苍白、瘦弱,一身最简单的德华校服,脚上则是的泛白的帆布鞋,此刻正脊背挺拔地站在讲臺边。
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有些纠结。
监考老师忍不住提醒:“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检查答案的。”
“我已经写完了,谢谢老师。”少女声音清越,像夏天的吹来的凉风清风。
此话一落,其它考生震惊地抬头,惊疑地看向了讲臺上的人,然后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学神!
德华一中的学神,每次考试都会踩着半个小时的线,并且以完美答案交卷的学神!
再看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学神今天依旧稳定发挥!
另一位监考老师从后面走到前面的讲臺,锐利的眼睛一扫,重重咳了一声:“都认真考试,不要分心。”
瞬间,考生们的头又齐刷刷地低了下去。
对哦,还在考试。
后面的监考老师拿过了试卷,“哗啦--”一翻卷面。
每一个空都没有落下,并且字体干凈整洁,就连弯钩都利落果断,让人心生好感。
他们暗暗对视一眼,行了,这还拦什么?
当即挥手放人。
她朝两位老师微微点了点头,视线平静温和地轻轻地扫过了教室座位,举步向着班级外走去,黑色的发丝轻轻摇曳,很快在教室门口消失。
佩幽妍独自走在走廊上,她心裏苦。谁在考场上被只红毛白脸的猴子大眼瞪着都不会太镇定。
毛猴子只出现了五秒就消失了,她这尖叫就卡在喉咙裏不上不下的。
她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忧心地想:总不能……是学习压力太大,病出幻觉了吧?
她轻手轻脚下了楼梯,路过的几间教室裏鸦雀无声,走廊上巡逻的老师远远望见她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个传说早就被传开,德华高中考场裏有个女学生一连五场都是半个小时倒计时一到直接交卷,卷子上整整齐齐令人赏心悦目地写满了答案,得分点还贼清晰!哎呀,都想去改卷子了。
佩幽妍此时已经走在了学校裏,望望天上的太阳,头更晕了,门口的大堆挤挤挨挨的记者在她的视野裏一个变两个,一群变一大群,她不知不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那么多记者?她记得当时只有一个的来着?
佩幽妍捂着脑袋用力眨了眨眼,视线中的人清晰回来了,她又恢覆了力气。
这时,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脚步声,声音沈重,并且飞速地向着她靠近!
这说明什么!
有人也提前交卷了!
大危机!
她想到自己放出的海口,如果这时候被打破简直是史上最尴尬的事。
想到这裏,佩幽妍急了,立刻迈开腿奋力奔跑,轻盈的身姿像是灵巧的鹿。
后面呼呼的风声紧紧咬在她背后,有粗重的喘息声,能听得出来是个男生。
选手冲过了校门!
她看到了前面人的喜悦,他们像是赛跑一样,抄起东西就向着她冲来。
几秒功夫,周围就被团团簇拥得不露一丝缝隙,鲜花,话筒。
可下一秒,抱着鲜花的人惊恐地掉了花,话筒停滞在了原地。他们的表情维持在了一个可怕的表情上,像是凝固的雕像。
他们怎么了?
佩幽妍不知道。
时间变得很慢,她的思维也在变慢,世界在旋转。最后视野中是一张张脸,和一块瓦蓝色的天。
她好像跌倒了,并且无法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再站起来。
——
佩幽妍滚到地上,脑袋上像是被沈重地钝击了一般。
世界在旋转,模糊不清,眩晕的呕吐感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笨手笨脚!哪家孩子像你这样不知感恩,天天想着往外跑?要不是我和老张好心,像你这样,在外面估计呆不住半个小时,就得被那些畜生吞了!”
女人抱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