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堂也是苏竹抱着自己完成,自己蒙着红盖头,耳边除了笑声全然看不清堂内的情形,不过照着听出的线索,苏府没有高堂,而且大堂内站着的基本都是家丁和丫鬟。夫妻对拜后,炮竹声炸了半炷香才慢慢安静,而此刻,南樛木坐在婚房的床边等着苏竹的到来。
“小姐,你累不累啊?”黄梨走了许久小腿肚子有些酸涨,蹲下将脸伸到南樛木的红盖头下问着,南樛木摇摇头,黄梨有些悻悻的走到桌前,摸着茶壶想要倒一杯水喝,立刻大惊失色喊道:“小姐!是热水!是热水哎!”
黄梨这一嗓子直接把苏竹给喊来了,门外的两个丫头齐声道了句,“恭喜主人喜得良妻!”吓得黄梨赶紧放下杯子跑到南樛木的身边毕恭毕敬的站好,嘴巴因为激动像个小喷泉一样吐了半空中一片湿润,让推门而进的苏竹楞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先下去吧,白桃和红杏会带你去新的住处。”苏竹没有靠近南樛木而是挥手示意黄梨出去,南樛木心下一惊,连忙想扯着黄梨,可她跑的飞快只剩下冷空气,有些紧张不安的坐在床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随着木门被关上,缓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心臟的节拍也随着在视线裏出现的那双鞋骤然一停,脸上也慢慢烧起来,只等着掀盖头。
虽然在心裏编排了很久的草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视线忽然明亮,盖头落在床榻上,南樛木终于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模样。
温儒的气质自然是有清雅的面向,含笑看着她,目光竟比桌上的龙凤烛还要耀眼,看得南樛木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苏竹“砰”的一声单膝下跪,握住自己的手道:“娘子,在喝合卺酒、洞房前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说罢就开始宽衣解带,那速度,赶得上给玉米剥皮,吓得南樛木一下子滑下床榻,看着苏竹的猛操作。
苏竹那速度真是够快,拿起南樛木的手就往亵衣裏摸去,南樛木一时不能接受以为苏竹兽性大发要对自己怎么样怎么样,没想到手心接触到温热滑软的物体,吓得她两眼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竹。
“为夫是女的。”
“……”
时间就此凝固,直到烛花爆了好几声苏竹才将南樛木的手从身体上拿开,放在她的腿上,干咳一声想要招回南樛木吓飞的三魂七魄,“娘子,需要请郎中来么?”
“你干脆让郎中一剂□□毒死我得了!你一个女的娶什么女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是不是……是不是……”南樛木难以接受信息量这么大的瞬间,嘴开始瓢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怒骂,倒是苏竹满脸不在乎的拍拍胸口,“我坦白了,为夫是磨镜。”
“……我是与世隔绝太久了么,怎么现在的女人这么会玩!女扮男装就算了,还要学男人娶妻生子?咱两生得出来么!你干脆从田埂上捡块石头回家,抱在怀裏搞不好还能孵化出一只猴子来!”
“娘子先不要激动,我虽然是个女的,可我不介意你是女的啊。而且真爱不分男女,你难道歧视同性之爱?”苏竹也顺势坐在南樛木的身边,知道她跑不了,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亦或者,娘子还想要回南府给你爹、小娘、妹妹添堵?”
“我……”南樛木哑口,自己不就是为了不拖累父亲才甘愿嫁到苏府来的么,现在这样的情形,已经是过门妇,怎么还能回去?
看着苏竹坏笑的嘴脸,南樛木突然意识到,自己全家都走上了苏竹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