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习:“……”
任老像赶鸭子似的,把他们两个赶到操场旁的围墻底下。
后面在跑操的同学路过时,纷纷慢下脚步看向这边。
从远处过来的林校见一堆人堵在这,骂道:“眼睛看哪?目视前方,挺胸抬头,起步跑!”
满脸好奇的同学们只好收起探究的眼光,继续绕着操场跑步。
“牛杂味道怎么样?”林校的这个问题像是不经意发问。
宴习实话实说:“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量大管饱,才35块,是挺良心的。”林校讚同地点点头。
宴习&桑榆:“?”
林校拧眉似乎想到一件重要事情,“听说下个星期国庆搞活动,能打八折。哎,任任,下个星期我们再去吃一次。”
宴习&桑榆:“!!!”
刚、刚才林校喊任老什么?!
任……任任???
宴习和桑榆在风中有些凌乱……
“国庆我要去市裏参加比赛,哪有时间。”任老遗憾说。
“哦……对哦。那行,我打包一份,开车送到市裏给你。”林校说。
宴习&桑榆:“???”
你俩真当我们透明了。
任老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两个人,干咳两声,故意放大音量:“那个……先把翻墻的事处理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校回过神来,“对对对,差点忘了这茬了。”
宴习&桑榆:“……”
林校神色瞬间严肃,“你俩怎么回事?胆子挺肥啊,敢翻墻?”
“对不起,是我的错,和宴习没关系。”桑榆语气诚恳。
“他吃了你翻墻带回来的东西就是共犯,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林校说。
桑榆没想过逃脱责任,“我愿意接受校方的批评处分。”
“不是我说你,小榆。”林校拍了拍他桑榆,“你要翻墻起码挑个没摄像头的地方,你非得在摄像头底下翻吗?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桑榆顺着林校的视线看去,楞了足足五秒,说:“这裏什么时候有的摄像头?”
林校:“昨天刚装没五分钟,你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桑榆:“……”
林校:“该说不说,你翻墻的时候有我当年几分风姿。”
桑榆&宴习:“……”
“林雨生,有你这样教学生的吗!”任老骂道,“我都怀疑17号街的孩子是不是被你带坏的。你没回来之前,一个个乖得没边,今年你回来了,他们不是打架就是翻墻,这裏面哪样不是你当年做过的!”
“别说,还真是我全都做过,但那不是怀哥带的头吗……咳!”林校转脸正色道,“就是,有你们这样当学生的吗?不是打架就是翻墻!严惩!必须严惩!!”
任老掏出鸡毛掸,“来,打一顿。”
林校:“不了吧,学校不能体罚。”
任老:“谁说要打他们,我说要打你!”
林校:“这裏人多,给我留点面子……”
“好,回家再打。”任老默默收起鸡毛掸。
桑榆&宴习:“……”
“念你们初犯,这次就口头警告。”林校说,“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们明天下午放学后,把校道上的树叶全部清扫干凈,不扫干凈不许回家。”
宴习:“!”桑榆陪我过夜,还有这种好事?!
“明天我会把地扫干凈的。”桑榆淡淡说。
宴习嘆气:我就知道没这种好事。
任老看着墻上生銹的铁丝网说:“只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和林校都不想任何一个学生有事。”
桑榆绷紧嘴角,良久说:“对不起。”
林校沿着墻壁踱步,来回走了一遭。
这裏墻根较矮,但也有两米多高。墻壁的裂痕如蜘蛛网般纵横交错,从墻面一直裂到墻体。早就氧化褪色的墻漆经过日晒雨淋,断裂成块状勉强贴在泥灰上,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连块脱落,化作墻脚边上野草的养分。
仰头望去,勉强能看到阳光下几丝青绿,墻头上稀稀疏疏长着几处苔藓。苔藓上是一团褐红色的铁丝网,这些铁丝网有些年头了,一折就断。
看来,这裏是得好好修缮了。
“你俩过来。”林校踩了一下墻根,确定十分结实后说。
他朝桑榆和宴习抬了抬下巴,轻描淡写地说:“翻一个。”
桑榆:“翻墻违纪。”
宴习:“请校领导不用再试探。”
林校:“???”我只是想看看哪裏还有漏洞,明天找师傅一起弄好而已。
林校被他们气笑了,开玩笑说:“翻!怎么不翻?你们那么爱翻墻,今天我让你们翻个够。你们那么厉害,今天放学回家都别从学校正门出去了,直接翻墻出去!”
林校拍了拍桑榆的肩膀,“你第一个。”
“真翻?”桑榆不确定地问。
林校语气坚定:“翻!!”
桑榆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小跑几步助跑到墻脚,右脚贴墻用力一瞪,顺势双手攀上斜对面的墻壁,手臂发力一荡,整个人轻盈飘到墻头,稳稳以半蹲姿势落下。踢开脚边毫无防护能力的铁丝网,而后纵身一跃,跳到墻的另一边的石碓上,至此消失在众人视线裏。
整个动作过程像设计过一样,每一步精准缜密,干凈利落,看得远处的同学目瞪口呆。
1班的同学大喊:“学委牛逼——”
任老扯着脖子大骂:“吵什么吵,不许吵!”
林校则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出去的,看来明天得把铁丝网全部换成带电的!
“到你了。”林校对宴习说。
宴习惊讶:“啊?我住校也要翻吗?”
林校说:“别废话,赶紧的!”
哪还需修缮,我一起记录了。
宴习观察了一下地形。忽的,他双眼微瞇,小跑到一旁,借助地上几块花岗岩石块,用力向上一跃,双手轻而易举捉住墻头上边,沾了一手的苔藓。随后收紧核心,手臂发力,左脚蹬了一下墻脚的黄皮树,右手一撑,整个人翻身至墻外。
远处看热闹的同学步也不跑了,只顾着忘情大喊:“宴习牛逼——”
任老骂道:“喊什么喊,不许喊!”
林校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看来这边的石头要移走,那边的树也要砍掉。
设计好围墻重建方案,林校朝外头大喊一声:“可以了,过来吧。”
此刻刚好跑操结束,音乐关闭,全场人都不愿离开,双眼盯着围墻边看热闹。
一分钟后。
整个操场,寂静无声。
林校转头问任老:“他们为什么没动静?”
任老张了张嘴:“你好像……没叫他们翻回来。”
林校沈默半晌:“我叫他们翻墻回家,只是开个玩笑。”
任老:“他们一向听不懂好赖话。”
林校:“……”
全体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