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达米安的父亲。
管家先生也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神情,时不时从后车镜裏看我一眼。
难道他指望我打破僵局吗?
我等了几秒钟,发现阿尔弗雷德先生并没有插嘴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清了一下嗓子。
达米安的眼睛立即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让我压力飙升。
即便如此,我还是开了口。
“我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您一番,韦恩先生,达米安也常跟我说起您(我相信车裏没人会觉得是真话),”我说,“也许我们可以......折中一番。”
“这附近有个不错的餐厅。”阿尔弗雷德立即说道。
布鲁斯刚刚看起来都要碎了,此刻却突然再次容光焕发,来了兴致。
“好主意,阿尔弗,我记得那裏的氛围非常不错。”
就这样,我稀裏糊涂地被带到了一间很是豪华的餐厅——光是旋转扶梯,我就感觉好像乘坐了一辈子。
哥谭原来有这么繁华的地段吗?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了一个不夜城。
直到我们终于抵达顶楼的会员制餐厅,有服务生来接待我们,我才从景色裏回神。
我们四个人坐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而这裏似乎是没有菜单的——我只知道我们坐了下来,韦恩先生把会员卡递给了服务生,再接着,我们就开始餐前聊天了。
“请不用拘束,库伦小姐,我是个很开明的人。”韦恩先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暗示性地说些什么,我却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同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他很开明,没有阶级观念——这不就意味着我不用顾虑太多,就可以同他谈天吗?
为什么他要反覆提起这一点呢?
这次,达米安是在我旁边落座的——服务生带来酒水的时候,我就好奇地同他耳语,问他知不知道韦恩先生的意思。
达米安的眼神就像在说【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然后就不理我了。
——他说这话时,耳朵还有点红。
我怀疑他是气的,但我没有证据。
韦恩先生和我的意思互不相通,因此主菜上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理解他的心情,但爱莫能助——这个时候说我已经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似乎也有点不大礼貌。
四个人拿到的主菜各不相同,我的是一份烹煮得相当入味的肉排。
我隐约记得,达米安很喜欢这种食物,但他今天得到的食物是海鲜烩饭。
我不动声色地切了一块给他。
彼时韦恩先生和潘尼沃斯先生在交谈,没註意到我们这边——所以我快速把食物转移到了达米安的盘子裏。
希望这能让他消消气。
达米安顿了一下,但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平静地接受了我的分享。
过了一会,在我喝水的时候,我一扭头就看见盘子裏多了几个西蓝花。
我简直想冲达米安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翻白眼,但潘尼沃斯先生探寻的目光让我无法这么做。
我只能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作为报覆;他在我旁边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