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喷泉,美丽的情感
晚餐吃得很尽兴,特别是甜品的部分;我感觉自己的味蕾很久没有被这样柔软、甜蜜的美食安抚过了。
躺了一个星期,生命体征大概率是营养液在帮我维持。
好不容易睡起来,第一顿饭又是乔纳森·肯特做的速食汉堡。
埃斯梅变着花样的给我做了一年的饭,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味觉体验;不知不觉中,我的口味变得似乎也非常挑剔了。
只不过,被甜品治愈的时间是短暂的。
韦恩先生很快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连他的那份冰淇淋都没吃完——他原本轻松愉快的表情,不知道听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渐渐严肃起来。
潘尼沃斯先生也没有停留,紧跟着韦恩先生就离开了。
最后,餐桌旁边居然就剩下我和达米安。
过了会,他把面前用餐巾纸迭出来的小动物往前一堆——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我也看向他,尽量不去註意桌子上那些可爱的小东西。
“我们下楼走走吧。”他说。
我心裏一跳。
我承认自己已经盯着楼下那个漂亮的喷泉看了很久(主要是好奇裏面扔了多少硬币),没想到,这点小动作全被达米安发现了。
离开餐厅后,我们默契地一致避开了那个漫长的旋转扶梯,往走廊另一侧的玻璃直梯走。
观景直梯正对着酒店的漂亮花园;从高处落下的整个过程,我都撑着栏桿,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哥谭比我想的要漂亮,”我坦诚道,“繁华,充满活力——让我移不开眼睛。”
达米安轻笑一声。
“你只看见了这个城市想给你看的东西。”他说。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城市本身可能是客观存在的,但经营城市的人,管理城市的人,都是【活着】的。
我作为游客所看见的,都是这些【无形的手】呈现给我看的。
“但并不是坏事。”达米安罕见地没有和我争执一番才作罢,而且认可了我的观念。
这让我有些不习惯,但他的五官在花园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柔和,让我有点移不开目光。
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理性,还有他精心打磨的身体线条——我常常思考,自己是怎样的好运气,才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我大概,比我自己想的还要欣赏达米安。
“你看待事物的独特视角,常常给我启发。”他接着说道。
这会,他正背对着我,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我们的鞋子在铺着漂亮地砖的花园路上,发出轻声的碰撞。
然后,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停在他的身侧。
我不是一个喜欢仰望别人,或者只看着别人的背影就满足了的人。
我喜欢看着他的脸,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好像这样就能满足我心裏那点奇怪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小心思。
“你的存在,能提醒我这个世界还有它的另一面。”达米安也认真地看着我。
我可以感觉到,他和我一样,在小心翼翼地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