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基十六岁,赵弘基十五岁,即将从中学出来。
这对兄弟身形正处于快速发育、生长的阶段,不过赵弘基面容骨相、整体骨架与其父赵垣更接近一些。
“拜见季父。”
兄弟二人齐齐行礼,赵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晃了晃,语气无聊:“你们的祖父前不久来信,估计又有什么烦心事,所以来找我的不痛快。老大,你先看。”
“唯。”
兄弟两个不敢评价吴王祖父与晋王季父之间的矛盾争执,乖得就跟小兔子一样,老大赵立基小心翼翼上前伸出双手接过书信,抽出信纸快速阅读,神情纠结,又将信纸递给了弟弟。
赵弘基看完后,也是纠结模样,看看没有喜怒情绪的季父,又看看欲言又止的兄长。
最终,赵立基拱手:“愿听季父教诲。”
信中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吴王老赵斥责赵基欲乱其家法传承,责令收回立基、弘基、广基这三个赐名,老赵亲自动手,给赵垣五个满十岁的儿子拟定了铁字旁的单字名。
一个季父汉相国晋王,一个是祖父汉太傅吴王……宗法上,赵基已经出继,身份上晋王、吴王目前又持平,彼此又是亲生父子关系。
外人不敢搅和其中的是非,也不敢硬分什么尊卑主次。
别说这兄弟两个,就是赵垣来了,也只会垂着脑袋悉听尊便,绝不会发表什么看法、意见。
见这兄弟两个的反应,赵基更是不爽,可老赵那里说的也有道理,这个事情若是闹起来,支持老赵的人一定很多。
随着事态升级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卷进来参与这场辩论,会被迫站队。
到那时,反倒不好收场。
老赵这一拳,毕竟是父亲打儿子,打的赵基无法诡辩。
对老赵有怨气也不好发作,可怨气不会凭空消失,这仿佛划清界限的一封信送来后,赵基越发感觉还是大外甥更亲一点。
自己怎么揉捏大外甥,别坏了性命前程,姐姐那里都是挺好说话的。
可自己大哥、二哥的子女,只要老赵还活一日,那只要插手进来,优先权就在自己之上。
裴擒虎左右观察之际,站在他旁边的赵弘基也将信纸塞给他。
他不明所以,接过后阅读,见外祖父也对他的名字很是不满,哪有父亲名虎,儿子叫擒虎的道理?督促赵基,命裴擒虎早日改名。
裴擒虎愕然去看赵基:“舅父,这吴王书信……”
“吴王说的有些道理,虽然你小字虎头,以擒虎为名确实不妥,总不能让你父亲改名。”
赵基皱眉,歪着脑袋:“这样吧,我去信咨询一下汝父。”
裴虎已经跑到吴国去当将军了,还把小儿子也拐过去了。
反正赵基不急,三个侄儿的名字,确实是自己有失妥当,争辩下去最终付出的代价更高。
可大外甥这里,只要姐姐那里态度稳定,大外甥也没意见的话,那就拖着,逼裴虎改名。
这件事情看似家里私事,可赵基不容别人挑衅自己,哪怕自己做错了,是老赵出手挑刺,也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反击。
如果天下事事都讲道理,那自己打生打死才获得一切,岂不是黯然失色,急速贬值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