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相皮囊衰老之前,她想给自己孩子增添更多的伙伴,这样她以后老了,也能有所依靠,不至于门前清冷,无所事事。
而赵基夜半时转场,最终在伏寿、伏禄陪伴下入睡。
睡醒时,玻璃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降雪如旧。
暖室内,赵基斜躺着,盯着点亮的玻璃灯……开始构思电灯。
稳定存在的电灯,自会启发各种学士去研究。
自己要做的只是点出关键,以及必要的引导。
伏寿这时候起身,头发散披在肩背,扭着腰胯似乎心情很好,取了蓬松睡袍穿好,扎紧腰间系带才转身看赵基:“元嗣,琅琊设府一事可能在这里决定下来?”
“我跟文丽商议的是济南设府,这样就近监视齐国。”
赵基见她双眉倒挑怒容浮现,想到夜里伏寿的退让,当即改口说:“这只是我的一时应对之法,我要扩大行省疆域,并小郡为大郡,缩减关东四州的孝廉数额。”
孝廉名额跟郡一级的数量挂钩,也跟本郡国的人口有关系,人口大郡的孝廉名额更多一些。
而如今赵基改制后,很多后汉小郡徒有其名,白占名额。
合并关东小郡,以现在关东的人口总数、各郡人口平均数来说,只要合并小郡为大郡,每年能缩减三十到四十五人的孝廉。
三四十人的规模已经很庞大了,积年累月下去,十年时间就是三四百人,哪怕一半人仕途坚挺,这就是二百人左右的校级军爵、官位,也就是大夫级别的数量。
一个地区入仕的官吏越多,越容易抱团形成地域党派。
二十年一代,合并关东小郡,二十年里等于砍掉八百多人;哪怕五十分之一的人能做到郡守卿位,这就是十几个郡守、三司佐官。
只要地域乡党抱团后占到便宜,那后续扩张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边疆出身的孝廉往往只能成为陪跑。
伏寿仔细盯着赵基眼眸,确认他没有说笑,才神情释然,主动解释:“今济南设府一事尚未流露出去,群臣不知,也无议论。这是好事,元嗣若是担心贸然更改会引发裴文丽不满,此事妾身来与他交涉。徐人东迁,固然有徐人不足、无礼之处;可当年张昭携民西迁,极大助长了文王、元嗣的威势,这个人情不能否认。”
赵基歪过头去,就见伏禄已经睡醒,正呼吸平稳,侧耳聆听的模样。
见她这模样,赵基索性起身:“文丽这里的不满,我去与他书信交涉。不过东海行省,要兼有泰山、环泰山诸郡。”
还没混到靠伏寿的面子去压裴秀的地步,赵基语气强硬:“琅琊可以设府,我会督促文丽执行。至于如何设府,皇后就不要过问了。”
伏寿对这种变化不觉得意外,政论不同,赵基能在表面屈从退让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哪怕赵基本身就另有主张,可遭到异议后,接受异议,本身就会有损英明形象。
赵基心情不痛快,可也清楚,琅琊设府更合理一些。
自己终究是大陆心态,本能的选择了济南设府作为过渡;伏寿也不是什么海洋开拓派,她纯粹是想回馈家乡,避免被济南府持续压制、汲取。
不靠海的济南府,先天发展潜力就不如琅琊府,想要补足这份缺陷,极有可能从整个东海行省榨取资源。
何况,你济南府都归中枢直辖了,还跟东海行省各郡有什么香火情可言?
而琅琊府真不一样,只要琅琊港吞吐量持续扩大,自会反哺、加速周围郡县的发展。
这是本质不同。
别的地方不好劝,她只能在寝室内拉着妹妹劝赵基更改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