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战报送到上林苑时,足足比晋阳方面延迟了四日。
上林苑内,赵基生活起居开始保持规律。
以他的恢复能力与理政效率来说,此刻的他游刃有余,保持着一种轻松状态。
唯一让他挂念的就只剩下西域战场,只要不发生最可怕的那两三种变化……其他的变化,不论是中等恶果、小恶果又或者捷报,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例如这次,鲜于辅煽动、裹挟蓝氏城周边数十万大军、奴隶武装向西边的木鹿城擅自发动进攻,破坏了前线使者司马休与木鹿城方面的谈判进程。
其实司马休与木鹿城方面也谈不出什么东西,很多东西他无法做主,需要向后方请示徐晃、赵基。
所以司马休的真实作用,就是麻痹木鹿城方面的战意,令对方心存侥幸,给杂胡联军争取行动机会。
汉使、晋使一脉相承,在不当人这方面,都是很有天赋的。
当蓝氏城的战报传来后,赵基反而心中那颗巨石落地了,捏着战报向黄阁众人挥舞,轻笑:“事已至此,纵然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主簿一职发展出来的黄阁,如今虽有黄阁行走、舍人,但人数始终在七八人之间徘徊。
等新旧更替之后,现在黄阁职能还要再拆,拆出门下省诸位议政、票拟、提案的侍中,以及负责最终决议的中书省,尚书省就负责具体的执行。
三省之外,还有随着行省制度建立而膨胀的御史台。
御史台本身就很膨胀,御史大夫连着丞相一起被长期废除,就是因为权重。
此外,兰台也在快速发展……治书的兰台御史,这跟翰林院没区别。
也就是说,在新旧更替之前,黄阁权势越来越重,不是黄阁众人在揽权,而是赵基这位相国晋王在持续集权。
汉室公卿百官已然傀儡化,哪怕赵基来到关中、上林苑过冬,也跟汉室公卿百官所在的新长安保持着二三百里距离。
谁越接近赵基,能对赵基施加影响,那谁的权力、影响力就大;谁能在赵基这里得到信任,讨到一个临时差事,那谁的权力也就大。
黄阁众人,都是从各州遴选而来的优异青壮年士人或新锐军吏……至于文武双全这种事情,你给兵权,就汉末到如今的士人来说,只要是活到现在,还能从底层脱颖而出的士人,普遍具有合格线以上的军事才能与认知。
黄阁行走黄权见赵基如此感慨,也就跟着说:“大王,鲜于辅一事还需详细调查,或许是此人节制不力,杂胡跋扈,劫持此人向西进讨木鹿城,欲效仿蓝氏城旧事。”
有这种可能性,鲜于辅有被麾下杂胡贵族挟持的可能性,为的就是去吃木鹿城方面的战争缴获。
若是得手,这支叛军进能进讨安息……对于安息地区,汉晋群臣包括赵基,根本不在乎安息具体是哪个部族或王朝,只称呼对方为安息即可。
甚至对赵基本人而言,不玩全面战争或更小众的王国风云,谁知道萨珊王朝是什么?
若是呼罗珊,花剌子模之类的名字,赵基还能有些清晰的概念和认知。
可萨珊……虽然现在正处于快速崛起的状态中,可赵基眼中对方就算崛起,也不过是另一个安息。
一个庞大的地区,受限于交通、地理单元与统治成本、信息沟通,安息能有多大疆域,那么萨珊也不会超过安息太多……除非,有特殊的信仰加持,就算这样,也无法长久保持超大帝国的疆域、体格。
甚至安息与帕提亚之间的关系,赵基也懒的仔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