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进程来到第三日时,参与屠城的部队已恢复冷静……最初的屠城,也只是贵霜奴隶破城时的报复行动,以及其他奴隶武装、部族武装的抢劫行为。
恢复冷静的各类武装,已有些抗拒屠杀……对他们来说,吸纳更新鲜的奴隶,可以提升旧有各类奴隶的地位。
可鲜于辅没有停止,依旧在进行集中处决。
处决对象扩展到了三十岁以上,依旧有一定生育能力的女子身上。
哪怕到了这一步,鲜于辅依旧留着各类三千余工匠丁壮。
夏水河畔,最初时还有各种被处决时用长杆兵器钉在地上支撑身形的降军、浮屠道僧侣信众。
连续三日之后,参与行刑的奴隶只想快速斩首后,拖走尸体、收集头颅。
刑场附近,鲜于辅坐在雪豹皮帷幕中,手中端着透明玻璃杯,饮用温热的葡萄酒,仿佛在喝血一样。
他胡须略有少许花白,人过了四十岁,胡须稍稍泛白是正常的。
帷幕两侧落座、站立的部族武装首领、头目百余人,已无心吃喝,他们获得了巨大的财富,抢到了很多的女人。
现在很多人不想继续打仗了,只想当个安静的奴隶主。
可下面人还想继续抢,上面鲜于辅代表晋王盯着他们,还有其他分开行动的军队与他们相互牵制,更有西进的征西军团远距离督战。
所以他们心中生出懈怠,却不敢表现出来。
随着最后一批出身贵族的少女被处决完毕,鲜于辅也是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虽然这些女子有才华,也长得美丽。但是她们生育了你们的孩子,会怎么教导这些孩子?”
一个呼揭小王侧身斜坐神情不满:“我们从不杀能生孩子的女人,督军公不应该拿中原的典故来破坏我们的传统。”
鲜于辅则看向对方身后的几个奴隶头目,忽然一人抽刀转身扭腰挥刀而出,一刀斩下了自己主人的头颅。
众人骇然,却不敢轻动。
屠城之际,鲜于辅表现出来的残忍冷酷,已成功深入人心,震慑了他们。
对于这些人,鲜于辅是真的想清洗干净,重塑指挥体系。
可他没时间,他需要积累威望,凶残的威望也是威望,现在还欠缺一些。
如果附近有一支两三万规模的晋军,鲜于辅就敢将这些人尽数清洗。
此刻,也只能这样将就过日子。
动手的奴隶头目见其他人手按刀柄迟疑许久后都没有拔出来的,这才缓缓擦拭刀身血迹,推刀入鞘,捡起地上头颅展示给其他人,始终不言语。
鲜于辅见气氛稍稍缓和一些,才说:“既然听从晋王的军令,那就不要拿过去的传统说事。我会向晋王表功,为诸位讨要军爵、王位封赏。”
“谢督军公。”
那奴隶双手捧着旧日主人的头颅,对着鲜于辅所在双膝跪地。
随后一个个不甘被杂胡小帅、小王控制的奴隶头目纷纷出列,跪拜在地表达感激。
只要鲜于辅给他们讨来晋军的军爵、职位,他们就不是杂胡贵族的奴隶,而是晋王的义从。
其他贵族见此,也只能起身表达谢意。
鲜于辅援引晋王的威势,佐以持续三日的血腥处决,终于一举压服了这些贵族,并策反了各类奴隶武装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