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美好的未来,赵基不做期望。
只有二次西征、三次西征后,才能将那片疆域规划起来。
黄权退下后,不多时就将草稿公文拿来,赵基审阅无误后签字。
随后他又独自观望片刻渤海,才转身走向山海关的关楼。
关楼内各处墙壁上绘画着当年山海关一战的情景,赵基细细观赏,随行而来画师正在临摹以及二次加工细节细微之处。
如刚才赵基站在关墙东端眺望渤海的背影,就被一组画师从不同角度着手作画,此刻正在补足细节。
赵基多看了几眼,就走下关城,登上一台战车。
战车启动,进入关内十几里外的榆城内。
山海关外有当年建造的巨大诸夷京观,所以监国皇后、王后、列位夫人与孩子都不愿去山海关,此刻都在榆城内休息。
很快就要分离,赵基督步骑车队南下平原,而她们与公卿百官将要乘渤海水师的战舰,前往齐国,在齐国逗留数日后,绕胶东半岛前往琅琊港。
监国皇后、晋王后要回乡,赵基的其他子女则要前去赵氏祖坟那里祭拜。
榆城内,赵基返回时,伏寿、伏禄与吕氏、甄氏正一起玩击丸,赵基也不想搅局,就在伞盖下落座,吃零食。
伏寿最先退出游戏,她湿布巾擦手后落座赵基身侧:“晋王,近几日公卿议论西域长吏人选。今各邦残破消亡,以戊己校尉、长史总摄西域事务,已有不妥。是要设州,还是行省?”
行省三司职爵待遇太高……不管是汉室公卿百官,还是晋室百官,目前都很喜欢行省制度,只恨试行的行省太少。
赵基看一眼伏寿,见她眼神略有躲闪:“你有什么想法?”
“有想法又能如何?”
伏寿语气自嘲,探手抓酒杯浅饮一口,含着酒液沉吟一番:“伏氏宗族残破,比之西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你讨要官位,你肯给,我又该给谁?”
西域戊己校尉,戊属土,有屯垦之意,戊己校尉,军事屯垦的意味太浓了,虽然有调解、号令各城邦、行国的权限,终究不如州牧、州刺史、都督、都护、行省三司来的名正言顺。
赵基也是有些头疼,军屯的效率是最高的,可经济发展缓慢,人口滋长也缓慢。
可设立行省的话,又会导致地方基层控制力下降。
一样的,只能参考河朔,进行多种制度的嵌合、互套。
这是个复杂的工程,赵基思索一番:“我欲在坚昆、丁零旧地设立北庭大都护府,下辖北庭、镇西、漠北三都护。西域,也设天山大都护,下辖山南、山北、山东三都护。至于行省之事,等大月氏战事稳定后,再做决议。”
目前设立行省,是要给自己人提供一个飞速、安全提升的机会;新旧交替之际,设立的行省,是用来安置汉室旧臣,不让他们吃红利的过渡办法。
两个大都护,六个都护,以及配套的各种旗、千户,足够拆分、瓦解杂胡联军。
也能从河朔三部陆续向外抽人,缓解河朔地区的牧场压力。
都不能着急,这个大框架是用来引诱杂胡贵族、新锐将领的,仰慕汉化的留下。
那些留不下的人,打完贵霜后,也就心野了,有了浓厚军事自信,以及征服战争经验。
这帮家伙,肯定会伺机发动一场独属于他们的西迁、征服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