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关注的对象时刻都在变,起码最近几年,晋王很在乎龙城大学生的培养进度。
当晋王不在乎了,你插手捏一捏那也不算什么事儿。
现在晋王高度关注,已经沿着高柔的人脉线清理了一圈,如果蔡学还敢去煽动大学生,那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雷霆打击……规则之外的打击。
煽动大学生,这明显已经是蔡学规则之外的手段。
使用了晋王不许可的手段,那就要承受晋王的特殊打击。
闲聊几句,赵基继续耐心观察比赛进度。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低技术含量的竞赛,但这是他的态度,留在这里观摩比赛进程,就不会影响明年的六月盛会。
否则拂袖而去,鬼知道下面人又会脑补出什么东西。
现在各地农闲之际的娱乐活动、集体活动,在赵基眼中是相对丰盛、圆满的,没必要再做调整。
持续到午后四点左右,赵基才从这里抽身。
周围场地太大了,很多牧民驾驭高轮勒勒车,跋涉大半月时间来参加六月盛会,交易生活必需的物品,来凑热闹,或找故旧老友,或登台比拼骑术、射术碰一碰运气。
所以六月盛会的参加者,往往生活在方圆百里之内的草原上。
通常结束的会早一些,方便部分牧民返回自己的临时宿营地。
营帐内,赵基翻阅各项奏报,强压心中的猜疑。
西征是一块巨大的蛋糕,没吃上的人,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所以这段时间很多奏疏从最开始的试探,再到相互揭发。
哪怕参与西征的部分中高级军吏也牵扯进来,开始奏述一些徐晃不合理的行为事迹。
“大王。”
卫觊提着一盏玻璃灯走进来,几名卫士跟着卫觊一起来,给帐内的玻璃灯补充油脂。
等这些卫士退去后,赵基将一叠公文推到桌案一侧:“伯觎你看看,这些人意欲为何。”
察觉赵基语气不快,卫觊拘谨行礼,捧着这叠公文到灯台下细细翻阅,快速阅读完毕,卫觊沉吟道:“以臣之见,宜增征西护军。”
这不是一个护军岗位的问题,护军衙署就是几十个中级岗位,还有护军营,护军往往又跟督粮官、军法官是一体的。
一个资历深厚的护军,抵达就任后,往往短时间内就能抓走日常营务的管理权。
“我信任中山国公,这增设护军一事不必再提。”
赵基也只是想通过卫觊来做一下判断,说着也无奈笑一笑:“以中山国公的功勋、重爵,何人适合护持其军?”
资历合适的,也就贾诩、赵温、刘艾三人罢了。
这三个人都有自己的盘口,根本没有去西征盘口捞饭吃的必要。
所以想当西征护军的,必然是一批资历勉强足够的人,去了面对徐晃也只能点头哈腰的人。
这样的护军,设立与否并无意义。
设立了,徐晃、前线吏士的功勋平白要分给护军衙署,分配不均时,搞不好就会捣乱、故意拖延。
所以干脆不设立,万事从简,交给徐晃一人独断。
稍稍去除疑心病,赵基又不愿在夜灯下理政,也就早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