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吃根,也要等搜集到足够种子,育苗并整齐种在大棚后再吃这些自然飘落、原生的蒲公英。
要么是六七月之间,解热时挖出来再吃。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四月时出巡边塞……若是这样,赵温肯定会铲掉各种大小菜苗,自己吃也好,送人当人情也行,反正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铲挖这层新菜后,留守的仆从自然会经营、栽植更丰盛的蔬菜、果木。
赵温耐心铲切蒲公英,每次都切的很到位,不会太过深入伤根,菜头相对完整,就算偶尔有些散落,掉落的也是底层老叶。
拿起菜头甩一甩泥渣,他就递给老仆,老仆将这些蒲公英菜头一层层码放在提篮中。
主仆二人忙碌片刻,提着竹篮到不远处的水池处。
水池附近有活水暗渠,也有排水排污的暗渠。
暗渠取水处是一个条石垒砌的水窝,类似于低矮竖井,活水暗渠能时刻补充水窝竖井。
若是暗渠内活水充沛、激流时,也能重卷而出,直接灌入水池。
晋阳的五条活水渠,主体是暗渠,四季可用;只有夏季时,才会用悬空支架构造起来的地表高渠,使沿途建筑、人家有自来水可用。
赵温的宅邸远离明渠,这里只有一条分支供水暗渠。
老仆从水窝竖井中汲水,赵温则是洗手后,开始冲洗蒲公英叶片之间的沙土。
最后,尽数浸泡到一桶新水中,赵温才说:“这天下就如菜棚,晋王采获随心,真乃人主之姿。”
老仆笑了笑:“主人,这天下本就是晋王征讨四方不臣才得以安定。”
“你不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晋王想当人王,不做天子。”
赵温双手负在背后,踱步走向自己的小庭院,老仆略思索模样,也是提着菜篮快步跟上。
小庭院内的灶房里,赵温已挽起袖子,身前挂着齐肩高白布围裙,握持菜刀仔细削切火腿。
这批火腿是南中地区所献,只是在本地烟熏技艺上进行了大幅度的改进。
晋王对南中的要求并不高,因整体控制力不高,也因道路运输成本太高,所以南中的税赋别说现在,在两汉时能维持郡县周转就已经很勉强了。
别说南中,就是巴中、蜀中的外围山野诸夷,也都是缴纳血税,以充任守关兵、射猎军的方式维持统治、被统治的关系。
不过南中诸夷豪帅、汉豪强虽然没吃过晋军的铁拳,但他们始终生活在冲突频繁的边地……其结果就是,南中中高层是真心敬畏晋军与晋王,比其他地区的地头蛇更要识时务。
南中,在晋王眼中也是边郡,汉豪强、诸夷头目都是值得抚慰的。
所以这些年,南中进献各种地方方物很是积极,子弟也多来晋阳求学。
至于技术通过这些人传播到西南以及西南诸夷部族中,对比赵基并无太高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