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副为治下发展的忧愤态度,可很多人根本没有实际计算过工程的回本周期。
赵基要做的,就是找茬将旧日派郡守的工程提案干掉,将新派转业军吏的提案进行补全,择优而选,并通过。
至于老派转业军吏……虽说也是西军、晋军中高级军吏转业……说是转业,不如说是清洗出局。
征辽战役是个重要的转折点,在此之前转业的中高级军吏,大多数属于被清洗离开军队,要么是更看好汉室的郡县长吏官位,放弃了赵氏执掌的军队职务。
对待这种人,赵基的态度是一贯的,只要不主动犯错,那就是留着用。
也只是留着用,不会给予资源,对方也很难拥有重要的表现机会。
征辽战役后转业的军吏,才是赵基眼中的自己人。
这些人最少的,也在军队里干了五六年,受赵基的影响很深,哪怕大头兵出身的军吏,也经历了完整的启蒙教育与数学、管理教育。
能指挥数千人的校尉、都尉,转业为县令长,完全可以算是屈才。
卫将、镇将转业的郡守,比过去两拨郡守更出色。
赵基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嘴替来否决旧日派、旧派军吏,完善新派军吏的工程提案。
一直忙到腊月初六,才将建安十四年的腹地州郡级工程安排完毕。
初七日,赵基设宴于东阁,奖励汇聚于晋阳的各地上计吏。
每郡一个,一个卫也一个,因此上计吏二百一十三人,着实规模有些臃肿。
但这只是暂时过渡,各卫辖区与县差不多,现在这样开大会……代表卫所的上计吏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赵基才能轻易压制旧日派、旧吏派。
等进一步淘汰旧日派、旧吏派的郡守后,诸卫、各旗的上计吏代表会进行缩编,以各镇、各常备将军府、临时将军府为标准,将上计吏压缩到百人。
前后忙碌了两个月出头,这些上计吏代表本郡、本卫参与争论、相互审核,忙的一团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工作上的矛盾。
今年的上计结束,彼此竞争状态结束,反倒汇聚一堂其乐融融……在座每一个人,都是彼此今后的人脉。
郡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士人会担任功曹,而上计吏,不仅要有影响力,还要能言善断,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更要有优秀的数学能力。
郡一级的上计吏,普遍具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因此每年的上计,黑压压的上计吏们,几乎可以视为国家储相、明日诸卿。
宴席之际,赵基与大司农董芬与一众上计吏饮酒三爵后,就转入小厅内对饮,免得妨碍年轻人放纵、释放压力。
小厅内,赵基吐槽:“每个郡都想着筑坝修渠,尤其是兖豫二州。今地广人稀,河流沟渠附近水田足以支用,借外郡人力修了大渠、大坝年年还需人力维护,本郡何来的人力?”
董芬不做辩解,他又不提案修渠修坝。
随即,赵基就说:“此前董公说书籍关税一事,我以为很有意义。我欲在兰台之下增设印书局,刊印正经、百艺图册,充实诸县、各卫,设明堂。今后每年诸县、各卫选孝子、廉吏各五人,赐书册一套。余下吏民,无有前罪之人,皆可登堂抄录。”
印书局的熟练雕工,肯定是从蔡氏学馆抽人,这一拳就能打崩蔡学骨干外出捞鱼的钱窝。
董芬闻言面露惊喜之色,放下筷子拱手:“相国高见。”
至于甄氏镖局、运输队偷税的嫌疑,他自然的遗忘了。
他现在已经深深得罪了天下各地的强力人士,也得罪了朝中公卿百官、晋国功勋权贵……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去得罪受宠的东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