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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庭院项目做得怎么样了,李工?”
早上九点,江榆打完卡,在工位上啃碱水包,这样问李一皓。
“效果图和文本在收尾了,怎么?”李一皓从电脑后仰起头,回答。
“没,听霞姐说两个新的项目,有个好像是市政广场,就想问问你那边有空没,好安排任务。”
江榆话音刚落,群裏魏霞就召集他们开会去了。
众人拿上笔记本或者纸笔,前往会议室。
路上有段距离,江榆脑子放空,没想工作的事儿,莫名又想起早上那个梦。
旖旎非常,令人想回味又不太敢回味。
羞得她有点不知如何面对许霁风。
“小榆姐,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小黎抱着笔电,疑惑地问她。
江榆还没说话,身旁蓦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定睛一看,是魏霞。
霞姐之所以被叫霞姐,毕竟年纪在这儿,过来人懂得多,看了几眼江榆的神情。禁不住小声打趣她:“哟,这表情是思春呢?现在可是夏天,悠着点儿。”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先她们一步进入会议室。
留下小黎一脸懵。
江榆:“……”姜还是老的辣。
开会讲项目文檔、分配任务,同事们做笔记的做笔记,导图的导图,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连带着初步设计的方案也顺带讨论了,霞姐作主导,提了几个关键点,让江榆和李一皓带着手下同事协调好,其他的小细节交给他们两位主创作定夺。
从会议室出来,江榆发了条信息给许霁风,他过去邻市帮忙差不多满一个月了,她想起来问问他什么时候能结束两头跑的现状。
许医生半小时后回覆她:
[这周五,附院的那位医生会回来上班,到时候交接好病患信息就能回乔市了。]
江榆笑了笑,回消息说她会准备“接风宴”的,到时候做顿大餐犒劳辛苦的许医生。
这周工作一如既往地忙,办公室裏鼠标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江榆改了一半的效果图因为电脑突然死机,不得不关机重启,数据偏又丢失了找不回来,只得重覆一遍工作,效率奇低。
好不容易打一次车回家,路上还遇上车祸,加上晚高峰,塞车塞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已是饥肠辘辘。
江榆忍不住将今天的这些倒霉事儿分享给许霁风,跟他如往常一样吐槽了一大堆文字,夹杂几条语音。
许医生估计在忙,直到第二天早晨,江榆也没收到他的回覆。
本以为真是对方忙得忘了,但是忙到下午,江榆在工位上也没註意来电提示,接了个私人电话。
是夏韵打来的,“鱼,你上班忙吗最近?”
江榆对她开门见山的问候感到一丝奇怪:“还行,怎么了?”其实忙死了,今晚估计得加班。
“不忙的话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先别急啊,就是我男朋友今早去医院看许医生,他让我告诉你,许医生昨天遇上医闹了,还在医院住院,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夏韵在那头说。
江榆耳朵嗡的一声,听见了“医闹”俩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声响不小,惹得办公室同事回首看她。
她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出去,进了空荡的茶水间。
“他伤哪儿了?”江榆问,话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说是伤着脑袋了,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现在过去医院呢,你别着急。”夏韵在电话裏跟她讲。
江榆挂了电话,手掌握拳抵在唇边,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晌,同事们见江榆回了工位,却是拿起包就匆忙离开了,她顾不上同事怎么看她,不负责任或是旷工,无论如何,她要以最快速度坐上前往邻市的高铁。
路上她跟霞姐说明情况请了假,跟李一皓也说了有急事,让他帮忙关下电脑。
好在上司和同事都表示理解,方案要的不是很急,李工表示可以暂时撑住。
下了高铁,江榆立即打车去附院,终于在傍晚赶到了许霁风所在的病房。
她匆匆在病房门上敲了两下便使劲推开,门内其他患者和家属朝她看过来,她第一眼却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许霁风。
他头上包着纱布,身上穿着竖纹的病号服,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江榆眼眶一热,强忍着把眼泪憋回去,心臟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泛起锥心的痛楚。
她感到心疼且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