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吃饱喝足跟她聊起成人话题了?
眼看江榆表情快要绷不住了,他起身收盘子进厨房,“我在说医生拿手术刀的技术,你在想什么?”
江榆:你最好是在说这个。
——
处理完那些盘子,时候不早,江榆打算走人了。
许霁风却不放人,俩人就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边当门神一边聊起高坤。
是许霁风先问起的,江榆本来情绪不高不想说,“你不是听见了吗,还问什么?”
许霁风:“只言片语不能概括所有,我想听你说详细的。”
总共就谈了俩月,江榆也没什么详细的可讲,只讲了大概是怎么在一起、怎么分的手,已经做好了再次被许霁风笑她眼光不好的准备。
谁知对方听完却问:“那你说的让他‘社死’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被造谣了吗?”
江榆微微一怔,状似回忆了一会儿当时的情况,总结着说:“啊,大概是他作孽太多,毕业之前,当时那个跟他开房的同学找上我,我跟她曝光了姓高的糗事。”
大学毕业典礼当天,学校超话裏有人开了个小号发帖,整理了十几页的内容曝光高坤这个渣男的泡妹手段、开房调.情等记录。
随着帖子热度越来越高,高坤也在同学、老师那儿,甚至整个大学圈子裏社死了。
趁着毕业这个节点,姓高的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始作俑者是谁,江榆得以脱身,没被报覆。
也算是继被造谣之后,打了一场翻身仗。
听完这件事,许霁风沈吟了一会儿,脸上表情不甚明朗。
过去这么多年了,除了夏韵,江榆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些事,这么一回忆起来,还是听起来有点戏剧性。
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有时生活还能比电视剧裏演得要离谱得多。
而她偏偏摊上了。
“许霁风,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别想东想西。”江榆看向对面倚在门边站着沈思的人说。
她不希望许霁风因此可怜她,哪怕嘲她识人不淑都行,她认了。
“那倒没有,”许霁风抬眼,与那双映着灯亮的眼睛对视,“只是遗憾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我想这种情绪应该叫心疼,不叫怜悯。”
他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着烫心窝子的话。
两人也只是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对视,看着对方的眼,企图读懂对方的心。
直到江榆移开视线,蓦地听见许霁风说:
“江榆,我们来打个赌吧。”
江榆一怔,下意识问他:“赌什么?”
许霁风挑着眉说:“就赌,我们之间谁先告白。”
他撩人的模样和说的话,让江榆心跳漏了一拍。
江榆:“……赌註是什么?”
许霁风故作沈思,实则邀她下赌那一刻就想好了赌註:“输了的人,得告诉对方一个关于自己的秘密。”
他眉眼间染上点笑意,那个温和的许医生又回来了。
江榆却听得想发笑,好老套的偶像剧套路,但因为是许霁风提出来的,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她垂眸想了许久,许霁风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
直到站得都累了,江榆才抬头看着他,挑挑眉道:“那我赌你会先跟我表白。”
许霁风勾起唇角笑了,不示弱地应道:“我赌你先。”
——
追人的事儿得把握好度,许霁风即使没什么经验,但这事也许跟吻技一样,讲究个无师自通。
一味地往上凑没用,他很清楚和江榆的关系走到了哪个阶段。
那个赌是当下忽然想出来的,一旦下了赌,他俩肯定都惦记着怎么让对方先告白。
许霁风不急,他当然想赢,想听江榆的告白。
但是也输得起,所谓秘密,不过是了解对方的途径,他完全不介意和江榆袒露一些自己的情况。
那天接江榆之前,下午他们科室主任敲了他办公室的门,进来给他安排了个任务。
邻市分院心内科那边有位住院医师意外受伤了,正缺人手,有些手术许霁风能当上助手,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主任就跟那边联系,让他定期过去帮忙了。
许霁风没想多久就应下了,一方面主任的安排不好拒绝,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积累经验、加速进步。
所以从下周开始,他要乔市和邻市两头跑,路费当然医院得报销,只是人会比较忙。
顾不上太多事,许霁风想这也好,欲擒故纵一把,说不定距离能产生美,能等到江榆主动一次呢。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得了结,不然他放不下心。
翌日傍晚,他本来值完班该回家了,但是驱车到江榆公司楼下,停在拐角的路边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