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另一边,菜剁好给你了。”
“别在那儿卡bug了,我忙不过来了!锅烧了,着火了!”
江榆控制的小人在厨房裏团团转,许霁风的小人端着盘子在卡墻角。
“别急哈哈哈,我来了。”
“哦豁,来不及了,重新过吧。”
许霁风看着那着火的锅笑得发抖,转头接收到来自江榆本人的“死亡凝视”。
许霁风:“……”他马上改。
两位学霸玩了半天摸清了门道,觉得没挑战性了,换了个悠闲的老年游戏。
赶赶大鹅,钓钓鱼,跳跳格子。
两人正在跟农场主对着话呢,江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着手柄挪到沙发那头,伸手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是夏韵的来电。
接起,听见夏韵在那边说:“今天同事分了几袋荔枝给我,季明初正好回乔市看爸妈,我让他带了一袋回去给你,现在应该快到了,你开门拿一下哈。”
江榆反应了几秒,确认一句:“噢,你男朋友帮忙拿过来是吧?”
夏韵在那头应了声‘对’。
游戏音忽然变得大声了点,传来几声鹅叫。
“救命救命,这大鹅拽我裤子,快拿道具把它赶走。”许医生大声焦急地喊她帮忙,平日的沈稳淡定全不见。
江榆:“……”
夏韵:“……那是谁?你在哪儿?”
江榆重新回到许霁风身边坐下,一边操作着人物从大鹅手裏解救他,一边跟电话裏解释:
“没谁,在家裏打游戏呢。”
她不想直接说是许霁风,那样夏韵免不了又开她玩笑,人家就坐在她旁边,听去了也尴尬。
这时,许霁风控制的人物在画面裏停下两秒,才往农场跑。
夏韵还在电话那头开玩笑:“哟?总不能是同事吧,你藏男人呢,什么时候玩这套了?”
家裏门铃忽然响了,江榆起身去开门,正好找到裏理由打断她:“行了别跑火车了,你男朋友来了,我去开门。”
她电话没挂,到了门边看猫眼确认了是夏韵男朋友,才开了门。
两人打了个照面,互相礼貌有分寸地打了招呼。
季明初把手裏那袋荔枝递给江榆,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视线瞥到她身后,眉毛快飞上天了。
“嘿?你怎么也在这。”季明初对着江榆身后的人问。
江榆诧异地回头。
许霁风走过来,他熟稔地应道:“我过来串个门,你有意见啊?”
季明初歪着嘴,瞇着眼笑笑,显然没信,“我哪敢有意见。”
只有江榆一头雾水,冲着他们两人问:“你们认识?”
许霁风接过她手裏看起来挺重的荔枝,眼神飘忽了那么一秒,才跟她解释:“认识很多年了,我俩是发小。”
江榆更震惊了。
电话那头,夏韵也是同款震惊,“什么!谁跟谁是发小,那是许医生的声音?”
江榆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夏韵解释,匆匆说了句‘晚点聊’就挂了电话。
许霁风又和季明初侃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江榆道了谢,跟人家告了别,门被关上后都还没捋清楚。
许霁风拉着她回到客厅,把荔枝拿出一些放桌上,其他的征询了江榆的意见,放进冰箱。
“今天先别吃,明天喉咙舒服了再说。”他叮嘱道。
江榆站在地毯上面保持思考模式,终于想明白:“所以,你在邻市酒吧看见我的那个晚上,其实是和你发小一起的,对吗?”
许霁风洗了手,剥了颗荔枝放进嘴裏,对她点点头。
江榆看着想吃但不能吃的食物再次蹙起眉头,重点暂时歪了一歪:
“许医生,你真的很不地道。怎么老在病人面前吃东西,你知道我有多馋吗。”
她心灰意冷地“指责”他。
许霁风却蓦地笑了,漫不经心应她:“我知道啊。”
江榆:?
这人果然很恶劣。
“我们家打小生病都不避着,就当着生病的人面儿吃,越馋吧好得越快,是不是这个理?”许霁风悠悠道。
江榆嘴角平着扯了扯,反驳:“你这是歪理,好不好得看身体免疫力水平。”
许医生:“心情好坏自然也会对身体有影响。”
说不过他,江榆选择沈默。
继续想上一个话题,她想到什么,眉梢一抬盯着他问:“那天晚上你发小送我们回来,你在我门口送蜂蜜水,也是他‘通风报信’?”
许霁风闻言扬眉,笑着夸她:“这也能猜到,这么聪明。”
江榆哼一声,没搭理他这话。
游戏玩得也差不多了,许霁风再次测了江榆的体温,已经完全退烧了。
他收好体温计,认真叮嘱:“夜裏如果烧到三十七八度,就再吃一片退烧药,太难受就打电话给我,我带你上医院。”
江榆轻轻呼一口气,回:“行,知道了。”
虽然许医生很啰嗦,但被人挂念着的感觉还不赖。
她送他到门口,这回许霁风转身走得很利落,只不过在江榆即将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在过道裏忽然回过头对她说,
“对了,沐浴露是爱佳的。柠檬味,性价比不错,你可以试试。”
江榆动作一顿,心想,原来他听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