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江榆:“……”
香辛料的香气和肉香飘进鼻子,再加上许霁风大快朵颐的动作,看得她一个发烧快好了的病人都馋死了。
她又起身到厨房盛了一碗粥,饿了两顿没吃,即使嘴裏淡、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胃和身体需要。
江榆回到餐桌边,想了想,在许霁风斜对角的位置坐下了。
她用勺子喝着粥,许霁风在慢悠悠地用筷子撸着串,食物上粘着孜然粉和辣椒粉,他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又一块被烤得火候刚好、重新热过之后冒着汁水的肉送入口中。
江榆怔怔地看着他咀嚼的动作,再看看自己碗裏调味只放了一点盐和油的粥,忽然觉得生病太苦了。
许霁风只安静地吃,不和她说话。
江榆知道他这是生气呢,当着她面吃也是故意馋她,但她没有办法,也是她叫人家过来热着吃的。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哄他,生病的是她自己,不舒服脆弱得很,她也觉得委屈。
两人气氛不尴不尬的。
直到江榆不知道第几次偷看他,被发现了,许霁风忽然看过来一眼,她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那么对视一秒。
许霁风还夹着一块烤鸡中翅,问她:“你也想吃?”
江榆眼睛亮了:“可以吗?”
许霁风:“不行。”然后低头把烤得焦香金黄的鸡翅吃了。
江榆:“……”这人真恶劣啊。
她愤愤起身,收起自己的碗进厨房裏洗了。
水龙头的水开得很大,刷碗刷锅的动作也很重,把锅和碗放回去的时候嘴裏还暗暗‘哼’了声,表达来自病人的不满。
江榆从厨房裏走出来的时候,许霁风已经放下筷子擦了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再板着脸,脸上有点笑意,头发也干了,软软地垂下来,显得很蓬松。
他又恢覆了往常那副温柔的语气:“你还在低烧,生病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吃清淡点才行。”
江榆闻言撇撇嘴,她是在气这个吗?许医生怎么不会抓重点。
她嘀咕着‘要你说’,没再看他,只从他身边走过去,坐到沙发裏。
她看了眼墻上的钟,过去大半个小时了,她毫不客气地开口赶客:“许医生吃完了收拾好就回去吧,这么近我就不送你了。”
江榆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已经在挑选可看的综艺了。
许霁风看她一眼,挑了挑眉,没说话,听她的收拾好盆子,进厨房洗好打扫好橱柜卫生。
客厅裏响起电视声,江榆不知道在看什么综艺,裏头嘉宾的笑声挺大,顺着客厅传进厨房。
江榆也跟着乐,听见厨房裏的水声停了,外头正是黄昏时刻,她家这边视野相对开阔些,可以看到远处的江景,一抹橘黄色的夕阳挂在上面,傍晚的斜阳照在阳臺栏桿上,引着她往那边瞥了好几眼。
还没看够呢,视线忽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挡。
许霁风走到沙发另一边,挡住了她的视线,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坐了下来。
江榆楞了楞,疑惑地看着他。
“我等你吃完药再走。”许霁风看她一眼,又问,“药呢?”
江榆本来想说没必要,但是看对方摆出了医生的架子,表情严肃得好像在问诊,她就没了法子。
只当他职业病犯了,指着茶几中间的抽屉:“这裏。”
许霁风拉开那个抽屉,拿出裏头的医药箱,打开看见最上层放着消炎药和退烧药,有被拆过的痕迹。
那个小透明塑料箱裏还装了不少非处方药,光是治感冒的就分了病毒性感冒、风寒风热感冒几种用药,口服液、冲剂都有。
许霁风眉眼温和了些,这会儿足够相信她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他从裏头拿出了治喉咙发炎的胶囊和冲剂,放在桌上,说:
“晚上吃这两种就行了,低烧不用吃退烧药了。”
江榆看了一眼,应了声‘嗯’,继续看电视。
许霁风收好药箱,坐在她旁边回手机裏的信息,都回覆完了就把手机放一边,和她一起看了会儿电视。
综艺裏大家在玩猜词游戏,高能场面频出,江榆看得直乐,许霁风也偶尔被逗得笑一声,场面堪称和谐。
等到主持人介绍下一环节的内容时,江榆依旧正面朝着电视,忽然开口:
“许医生,不用担心我。”
她余光瞥见许霁风顿了顿,偏头朝她看过来。
江榆抿了抿唇,视线看向自己拿着遥控器的手,“医药箱裏这么多药,我肯定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也能照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意识到好像说得太绝对了,这才侧过头看他:“我这么说意思不是你不重要,而是……”
你很重要,我需要你。
江榆在心底对他说道。
“而是什么?”许霁风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地註视她。
江榆扭过脸,点到为止,不回话了。
许霁风没追问,他很明白,自己今晚就是关心则乱了,收到江榆信息时他还在浴室洗澡,就围了条浴巾,用还湿着的手看信息,读完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迅速套上衣服,随便擦了把头发就往外冲。
确认她没事后放下心来,同时又觉得心裏空了一空。
他不是怪江榆不说生病的事,他只是担心她,却又做不了什么,无力感和隐隐约约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令许霁风怀疑自己在她心裏的分量,介意她是否真的在意他。
但此刻他看着江榆红了一半的耳朵,他想,也许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听者有心就能懂。
——
半小时后,江榆烧了热水,冲了冲剂吃了药。
但许医生还是没离开。
江榆看着站在电视机柜前面,拿起游戏手柄故意问她“这是什么”的男人,有点无语。
那套游戏装备是去年同事们送她的生日礼物,工作之余玩玩游戏放松放松,也是一种消遣方式。
可惜江榆不是多爱打游戏的人,也没人陪她玩,只在最初用它玩过几个单人游戏就没怎么用了,放在那儿积灰。
十分钟后,江榆和许霁风并排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玩起了加载好的双人游戏。
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江榆现在很精神,正需要打游戏消耗消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