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外,但是既然答应了,她就想着慢慢相处,但高坤性急、脾气粗暴,根本不给她时间适应。
两人三观不合,恋爱谈了两个月,和夏韵出门吃饭的那天晚上,她就亲眼看见高坤和她的同班同学拉着手去酒店开房了。
江榆拿着拍到的照片找高坤说分手,谁知被他反咬一口,将责任全部推到江榆身上。
按夏韵的话说,这渣男出轨出得还理直气壮了。
本来分手也就结了,江榆就当自己瞎了眼,长了个教训。
然而高坤竟带着小三一同造谣江榆出轨、不检点。
贼喊捉贼,那段时间江榆在教室上课都会被同学投过来异样的探询目光。
她自己也想过,怎么自己老被造谣,是她太倒霉了,还是因为她安安稳稳干着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就总会有人嫉妒、使绊子。
这件事让她对主动追求她的男人有阴影,后来她再没谈过恋爱,夏韵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担心她过不去这坎儿。
——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江榆掐掉闹钟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浑身无力,脑袋混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发烧了。
江榆闭上眼绝望地想。
闹钟隔了五分钟再次响起,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关掉,给霞姐发了个消息请假,然后双手撑着身体爬起来,到客厅找药吃。
她测了体温,三十八度四,所幸家裏还有些之前没吃完的退烧药和消炎药,江榆囫囵就着温水吞下去,又撑着沈重的身躯艰难迈步回到卧室,躺回床上。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人清醒不少,但是体温还是有点高。
看了眼手机裏的消息,霞姐让她好好休息,假条回去上班再补。
她回了个“好的”。
这时,江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不得不起床,给自己煮点粥喝,打开冰箱拿菜和肉时,看见了昨晚的烧烤,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冷冻层。
头大了一会儿,她肯定是吃不了了,但人家的心意她又不想浪费。
熬粥的间隙,江榆回卧室拿了手机,给许霁风发信息:
[许医生,我不太舒服,昨晚的烧烤我没动过,热热还能吃,你有空过来吗?]
江榆在洗漱完,回厨房灌了几杯水之后,听见门铃响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边重新扎起来,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许霁风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身家居运动服,身上带着微不可察地水汽。
他走进门,顺手帮江榆关上门。
江榆还发着烧,呆站在那儿没退开,离得近了,闻见他身上还是那阵带着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气。
很好闻。
江榆上一秒的心情还因为突如其来的生病感到焦躁,下一秒就被这个味道安抚下来。
沐浴露好香啊,能不能要个链接呢。
“嘀咕什么呢,”许霁风回头看着她,嘴唇很苍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他蹙了蹙眉,问她,“生病了?吃药了吗?”
江榆点点头,还在纠结什么,于是问他:
“你怎么这个点洗澡?”
她刚才出来时瞥了眼挂钟,才下午四点半。
许霁风抓了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解释:“昨晚送完烧烤给你又回去值了一天班,回来受不了就洗了。”
江榆“噢”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挺自然地往客厅裏走,江榆进了厨房看粥、关火,然后把冰箱裏的烧烤拿出来解冻。
许霁风看着茶几上的电子温度计,又拿上它进厨房,对着江榆脑袋测了体温,温度显示还有一点低烧。
“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许霁风放下温度计,走到她身旁接过冒着冷气的那些烧烤串,这样问她,语气中有些无奈。
江榆一楞,眼神颇无辜地侧眸望向他,好像这才想起这件事。
许霁风收回视线,用手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再看江榆,他从消毒柜裏拿了个碗,帮她盛了青菜瘦肉粥,配上勺子送到餐桌。
江榆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等凉点再吃。”扔下这么一句,又回厨房继续忙活着热那些串儿。
江榆光看他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他有情绪了。
然而她快饿麻了,脑袋无法运转,只好听他的,吹着气,先把粥喝了。
等到她那碗粥见底了,许霁风也忙活完了,端着装了满满一方盆的热烤串儿,在她对面坐下,慢悠悠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