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痛苦点啊!”你一脚踩在那男孩的膝盖上。那是已经扭曲翻转的腿,可想而知,他曾遭受过什么非人般的虐待。
他的血染红了草地,大片大片的,非常得令人满意。
空旷的场地上你肆意笑着,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骨裂声与独属于男孩的痛苦哀嚎。
“不要,求你……啊啊啊——”
男孩拖着残废的双腿艰难爬行着,他现在是手没了,腿也废了,黑色的发丝凌乱,看上去是一点都不卫生,但你并不嫌弃,甚至是亲手将他的双眼挖出,只留下两个黑压压的空洞。
不停往外渗血,经典款蓝白条纹病号服混着灰尘与血污,当真是难看极了,就连原本整洁的街道也都被男孩弄臟了。
哦,爬得好慢,真的是废物一个。你喜欢在自己亲自扭断对方双腿之后,冷漠的评判它。
你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道德人士,并会对此展现出极大包容的存在。
“影响市容可不行呢,怎么可以麻烦扫地阿姨~”虽然你一个念头后,所有的一切便会恢覆原样,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但是啊,你折磨对方的记忆仍在,这种难得的兴奋感不会消失。
他安静的在前面缓慢爬行,而你就在后面时不时踹上他一脚。
他逃不出来的,至少在你对他彻底厌倦之前是这样。
“你个怪物!为什么,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男孩不甘地将积压已久的疑惑发出,他的精神开始奔溃。终于,在你再一次地将他踹飞之时,他放弃挣扎了。
这样的轮回他至少经历了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折磨,第一次甚至是他被那些诅咒活活分食,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吃掉无疑是一种地狱享受。
最可怕的是,在折磨结束之后,他就会忘记这一切。
在时间恢覆流动之时,他还会跟你是朋友,在他的心中你依旧会是那个非常有礼貌的好人,然后继续与你维持一个普通朋友的社交与沟通。
可当时间停止,他就会回想起被你折磨的那些痛苦。
“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外加我需要一个发洩点罢了。”你知道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实话。
规则,专属于宇宙天道的权能。
规则无处不在,它可以被总结为一种宇宙规律。
在灵诞生前,它无序且混乱。可以这么说,在灵诞生后的规则才是规则。
它可以被选择,亦或是掌控。
而你得到的时间规则,目前只开发出了时间停止与时间恢覆这两样能力。其余一切仍是未知。
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残缺天道是真残缺,已经是到了非常异常的残缺状态——不然真不至于为了个男的——就把这种象征天道权威的规则轻易交出。
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假设你对上的不是什么残缺天道,而是正常运行的自然天道,那大概率是很难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的。
回到时间已停止流动的现实,你正拿着略微生銹的钳子,生硬地将男孩的嘴扒开,“我看看,你这次的舌头和牙齿都需要治疗,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爱惜自己的恶心玩意儿。”
“不……不要!”他条件反射的,就像是待宰羔羊一样的开始颤抖。
你脚下的这个男孩早已没了纯粹的泪,只得可怜至极地将那些血灰夹杂之物流下。
可他的身体却会跟所有的男孩一样诚实,再怎么样颤抖与无助哭泣——都不会扰乱一个女人的兴致,只会乖乖的将嘴张得更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在用钳子拔掉眼前男孩第六颗的牙齿时想。
虽然一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自诩为魔王这类词汇……但你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娱虐一个男的。毕竟,这好像是有点心理变态了。
不不不,这就只是一个孩子的好玩心而已,你单纯想多了而已。
“死了,这就死了。”在你拔到第十三颗牙时,你发觉脚下男孩竟不知时咽气了。
死掉的男人自然是不会让你感兴趣的,你起身收钳子,用随身携带者手帕擦手,似是抱怨地对脚下男尸道:“你真的是好没用,都不知道多坚持一会儿。”
除却时间规则,那个大清洗也不容小觑,因为性质跟世界政//府为了你手上的几块糖,跟给了核//弹等大规模危害性武器的所有权差不多。
所以,你承认你当时是有点被利益冲昏头了,没怎么仔细思考就答应实在是不应该。但也没办法,天道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跟温视胜野一开始没有生育打算,但结果还是把你生下来了一样,你给她带来太多好处了,她拒绝不了。
老家内,索见阴雀与杰西卡·珍妮弗对坐而立,她们对彼此有了基础认知,开始熟络起来了。
一片光明之中,她们正处中央,凭空而坐。四周还漂浮着不少书籍,看上去是个“图书馆”。
杰西卡手捧一本带着浓重岁月痕迹的书藉残本,它看上去像是谁的日记本,保存良好却什么都没有,它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只有时间流逝下的些许磨损与书面泛黄。
但莫名的,杰西卡却好像能通过这本书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能量。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索见阴雀半撑着下巴,眸中满是对眼前人的欣赏之意。
只因杰西卡是最早从中疗愈池恢覆过来的那批人之一。疗愈池是适用于疗伤,效果却是会因人而异,肉/体上的伤害好解,但精神上的就只能靠自己了,疗愈池在这方面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她很优秀,难得一见的优秀。非常有潜力的苗子,索见阴雀心想。
杰西卡面露不悦,她轻捏眉心:“那好,我不问了。可我想不明白,你这样强大的存在……在把我们救出的同时,顺带着把那些异类清扫掉也不是难事吧?”
“毕竟是涉及高维的事情,我也不好强行干涉。”索见阴雀浅笑。“再说了,你们自己报仇不更好,你难道不想也不恨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可能性吗?”
“怎么会不恨呢,它们不仅给了我莫大的羞辱,还不知吸了我多少的血!”杰西卡眸光中流露出凶恨,她像从地狱裏爬上来的魔鬼,心中唯余愤怒的火焰燃烧,“而且,我绝对不会原谅给予我伤痛的存在,无论是把我当投名状上贡的母父还是那些东西!”
“很好,仇恨是非常好的动力来源,记住它……”索见阴雀凭空捻起一细光针,面色平静的将其投进杰西卡怀中的古书道,“我期待你成功的那天。”
小矩阵副本内,一个老师正带着她的几个学生藏身于一处封闭小巷内。
“我们当初管那贱货干什么?她个女的跑去跟男生们称兄道弟最后被拉着一起下海卖身又关我们什么事啊?”小铁青乌抱头哭诉了起来,她是真的后悔,后悔到恨不得穿越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如果自己当初听老姐的,离那贱货远远的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好想想该怎么活下去才是正事。”站在小铁青乌旁边的高桥良太劝解道。
“良太,你现在恢覆到几成了?那边好像有只负面怪要过来了。”在场唯一的大人,学生们的老师小铁大河警戒道。
大河口中的负面怪就是诅咒,她们这些在进入这个小矩阵前都是看不到诅咒的存在。只因此处诅咒激发并催化人内心戾气、痛苦等一切负面状态的能力太过明显。有些光是看到都会让人抑郁到想要自∥杀了,意志力足够坚强的除外。
高桥良太伸了个懒腰,走至众人前方准备:“差不多了,此处能量旺盛,我恢覆得很快。”
一身休闲服的学生正紧紧抱着自己,她看向最前方的高桥良太,眸光中满是担忧。
“良太可是超级靠谱的巫师姐姐,所以不用担心啦!”小铁大河作为老师,率先发现了自己学生的异样,正在安抚性地轻拍对方的后背,如最慈爱的母亲在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般。
要来了,高桥良太做出战斗姿态,正死死盯着前方。她尽量使自己不要太紧张,哪怕直觉告诉她,这个即将出现于众人眼前的家伙,很强!
“冤种们,还不快恭迎你们强大无比的洛奈潮大人!”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什么诅咒负面怪,而是浑身布满血迹的藏青色和服少年。
众人:她谁???
现场弥漫着尴尬。
“哦,你们不认识我……”洛奈潮歪头,神情中带着疑惑,只见她从身后拎出一个身子被削成倒三角锥的人头,“但你们应该认识这位吧。”
小铁青乌脱口而出,道:“是那贱货!”。
“恒式理?她这……”小铁大河不确定道。
“恒式理,快点给她们道歉,不准装死!”洛奈潮其实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手上拎着的这位叫什么名字,她只是顺着对方的叫法来罢了。
“人头”睁开眼睛,是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只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倒底是没有出声。
见“人头”此状,洛奈潮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哦,忘了你已经不能说话了,因为我已经把你声带给死死封上了呀!”
“真是抱歉啊,小理酱~”她解除了对恒式理的特别压制。
此刻的洛奈潮像极了一个明明能轻易演好各种戏码的老戏骨却为了应付市场而特意把戏往假了演的样子,因其言语中分明没有丝毫歉意,可表情上却带上演艺式的愧疚。是那种看上去愧疚,但又过分标准,就是会给人感觉太假。
解封后的“人头”摇晃了起来,它现在是又哭又笑的,哭是哭出了自己的血,是真的血,两个眼眶直流出鲜血,像瀑布一样流个不停,还溅到了周围,顺利让洛奈潮看着自己的衣服嘆息,心道:可惜了,这件和服算彻底报废了。
恒式理笑出了自己的痛苦,也成功让认识自己的众人痛苦起来。
毕竟是昔日的同学与老师,就算再怎么痛恨她的背叛行为,但终归是没见过这种场景的,外加恒式理现在的形状与表现,真就是让人不适到了极点。
想想看,一个有手有脚的家伙突然就变成了倒三角锥加个头,虽然对方现在是可能已经算不上是人的程度,毕竟正常人这样早挂了,不可能撑到现在。但也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了吧。”小铁青乌一口道出了众人现在的想法。
众人:确实,给个痛快不行吗?
而小铁青乌的这句给了恒式理希望,它现在只想着尽全力挣脱出洛奈潮的手心:“快,快把这个疯子赶走,她就是个纯粹到极致的疯子,魔鬼!”
可惜洛奈潮好心解了对于它的特别压制,却只能换来对方的使劲咒骂。
洛奈潮:道歉!
“我真的很抱歉我当初想拉着你们一起下水,因为我想让更多的女人因为从事涩//情行业而得病然后再痛苦万分地死掉,总之不能只有我一个女人这么惨什么的……但请先把这个疯子赶走,我求你们了!真的求你们了!”
“人头”开始道歉,因为它知道自己一个是挣脱不出洛奈潮手心的。
可看着眼前众人的再三缄口不言,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人头”的心头。
果然,洛奈潮那句话说得对,不能想着依靠别人,更何况是自己背叛过的人。
但它好像永远都是这般无力,对现实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像一辈子都不能让自己真正喜欢上自己,对自己愿意似的。
跟男生们称兄道弟时这样,为了维护所谓的兄弟情义“自愿”下海、从事涩//情行业时是这样。可能只有妄图拉与自己相识的同性下水时不一样?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可是,就算那真的是报仇,甚至最后报仇成功,它好像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开心。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恒式理是真的无法喜欢上自己吗?
因为恒式理是真的不值得被自己所喜欢吗?
好像……不是这样,至少没有一直是这样?
“式理姐,别总是不开心了,你那张苦瓜脸真的很讨厌啊!”
“式理,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娘没用啊式理!”
“式理君,我们的友谊至少要是十年,一言为定!”
“式理,你最近成绩下滑很严重,早点去上补习班吧。”
“式理姐,拜拜,我可能要永远地离开你了。”
恒式理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如果有人註意到其的话,它的倒三角锥的身体好像稍稍变大了那么一点,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点。
洛奈潮觉得“人头”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便重新封了对方的声带,对其进行了特别压制。
“洛奈家的,你为什么不把它杀了……你手上拿着的这位已经远远脱离人的范畴了吧?”至少,给它个痛快吧,她能看出恒式理现在有多么痛苦与绝望。
作为曾经的同学,哪怕对方再怎么不堪,小铁良太还是念了点旧情的。
“是洛奈潮,强大无比的洛奈潮大人,我还是有点想你们恭迎我的。”洛奈潮看上去有点可怕,她的笑容有符合自身年龄的稚嫩感与天真,但就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是让人畏惧到不敢与其争锋的程度。
如果你在场的话,便会认出这是独属于顶级狩猎者的威压。
众人眼中的洛奈潮早已变了颜色,变得可怕、危险,好像有只从地狱深处的魔鬼爬了上来,还正对着她们留下了口水。
见此情景,高桥良太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远比她之前遇见的那些强大,不仅强大,她还有着那些加一起都比不上的感染力。
难怪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恒式理会对其绝望了。
在这种堪称地狱级别的恐怖威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那位休闲装的同学更是往后连退几步,直接跌坐到地上。
原本健康正常的脸蛋开始发白,她的额头正直冒着冷汗,身体也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这也不怪她,她这学本就是跳过级的,比在场的众人都小了点。
毕竟,聪明是真的聪明,敏感也是真的敏感。
“洛奈潮小朋友,请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知道你很强很强,至少我这个大人是绝对不可能比过你的。”
小铁大河镇定自若地越过高桥良太,因为她不仅是个大人,她还是个老师,一个老师的尊严迫使她不允许自己能总躲在自己学生的身后。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在进入小矩阵前,她甚至看不到也接触不到有关诅咒方面的事。可想而知,这样子的她如果擅自插手进学生与怪物之间的战斗——就只会拖对方的后腿,打乱其的战斗节奏。
高桥良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同学们。
小铁青乌已经在安慰那个发抖个不停的同学了,不是只有她的身体在发抖,只是她的状况最严重罢了。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点应激的状况了。
糟糕,太专註于与洛奈潮的精神博弈,完全忘了对这种强者威压会给她们造成什么压力了。
“等等,不可以!”至少,不应该是她这个国语课老师来啊!一个教文科的去战斗,不是闹吗?
高桥良太没有把握在她面前保下自己的老师,如果把对方惹怒的话,她自保已是极限。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师慢慢靠近洛奈潮,然后,自不量力地朝洛奈潮挥出一拳?
就在高桥良太决定过去跟洛奈潮拼了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左肩上。
哟,不错的气势,身为弱者,竟敢在这种情况下对身为强者的自己出手,究竟是什么在支撑她现在的勇气呢?
洛奈潮可能也是兴味上头,竟没有瞬间秒杀对方,只是把还在回忆过往的“人头”往高桥良太那儿扔去,侧身躲过了小铁大河的那一拳。
好慢的速度,真的是无聊,就先让她过个三招好了。
应该是健过身的,拳法也有练过的痕迹,不过看上去不怎么精通,练得还挺杂。洛奈潮在心中默默分析了起来,洛奈家的资源可砸了不少在她们这些新生代身上。
只是,自己的威压对她没起作用吗?还有,她不是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比过我洛奈潮的吗?
第二招了,又是拳头啊,无聊的直勾拳。洛奈潮又是一侧身躲过,她对小铁大河的态度已经从些许的戏谑与惊奇变为了蔑视,对方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是连陪玩都算不上的程度。
洛奈潮瞄了眼后方聚集的人群,那几个学生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但肯定是些无聊的作战方案吧,无趣至极。
她甚至无聊到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海放得已经够多了,决定等对方出第三招的时候开始反击,一击致胜即可。
待会儿下手要不要稍微重点,如果能借机惹恼那个巫师的话,应该就会有趣很多吧?
也不清楚那个巫师的魔法程度如何,是正统女巫出身不?如果是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跟共一她们汇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