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奈共一
就在今天,十二岁的洛奈共一长到了一米七。是踝足的一米七,不是穿鞋刚好的一米七,是真真正正、无可反驳的一米七!
实实在在的一米七欸,才十二岁就一米七的我,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那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了!
洛奈共一看着墻壁上的身高标准线,记上自己的最新身高:一米七整。
美好的未来在向我招手,到时候肯定是王炸开局,世界都得乖乖在我脚下匍匐了!
洛奈共一不由得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哈刺哈刺……”
洛奈家女人的平均个子不高,整体身高成两极分化,有高到两米三的巨人型,更有矮到一米五五的袖珍型。
在此说明一下,洛奈本家内并没有什么高个崇拜,只是洛奈共一想要鹤立鸡群,想要共一是鹤,其余人都是鸡的那种。
她想要被所有人恐惧着,想要在各个方面上,拥有绝对威慑力。
另外,如果足够的体型与高个子的话,应该是可以从男性手中抢到一些小妹辅助什么的。
非常纯朴的想法,足以见洛奈共一在洛奈本家裏过得有多好。
洛奈共一已经开心到冒泡了,她坚信自己不会止步于一米七。
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她正一手扒拉着柱子转圈圈,一边发出“刺刺”的怪笑声。
她这放在整个洛奈本家都是相当平常的状态,甚至有点平常过头了。
脸朝上,四肢像丧尸般扭曲爬行的孩子,她周身透着诡异,留着遮眼睛的黑色锅盖头经过了洛奈共一。
突然停下步伐,左瞧瞧右瞧瞧。
她嘴角笑意正浓:“嘎嘎嘎,共一酱,今天心情很好啊!”
“哎呦,志伟酱啊,是打算外出散步吗?”洛奈共一单手放开柱子,她改靠其柱,朝洛奈志伟招了招手。
洛奈志伟,性别女,十一岁一米五,特征是会穿着睡衣在洛奈本家进行诡异的爬行锻炼,以及其标志性的“嘎嘎嘎”笑声,听上去还分外有感染力,很容易让人跟着她一起笑。
洛奈志伟摇晃着起身,油光水滑的黑发使她颇具精神,略显宽松的长袖长裤是传统的一身黑,原本死气沈沈的衣服,在她身上却显现出了几分新潮。
洛奈志伟藏在头发下的眼睛正在直直盯着她,洛奈共一对此感到新奇。
玩味幅度的嘴角,神情上满是探究的意思:“志伟酱,有发现什么吗?”
洛奈志伟缓步靠近洛奈共一,她嘴唇微启。
她要说什么呢?
是想夸讚自己的一米七吗?
正当洛奈共一以为洛奈志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中年人一嗓子打断了她的思路:“共一,洛奈共一,十二岁的洛奈共一,院门外有个白毛找你!”
该死的白毛控。明明没有强调外来者是何毛色的必要,直接说是谁不就行了?
洛奈共一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
看向院门口站着朝自己挥手的中年人,她双手叉腰,臭脸道:“是十二岁就一米七的洛奈共一,你改对了我再来!”
中年人沈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她转头用自认为是十分挑剔的眼光观摩分析那个外来者,从而做出评价:“是只看一眼就会超爱的白毛哦,你确定不来?”
中年人显然是没抓住重点的。
“都说了是十二岁就一米七的洛奈共一,你不改我不来!”而没抓住重点的结果就是,被洛奈共一扯着嗓子大声叫喊声弄得耳朵疼,那声音就好似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会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中年人:我他爹无语了。
“嗤嗤,老大是真的在意这些细节呢!”身穿传统藏青色和服,脚踩大地的少年笑道。
与她并肩走着的是白色无帽卫衣与浅色体闲裤,头带红帽表情冷冷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唯唯诺诺,左手总搭在胳膊关节处的家伙,浅蓝色上衣与卡其色阔腿裤很配她。
红帽少年下巴微抬,气场冰冷,整个人简直就是冷傲的代名词。
她惜字如金,言简意赅:“训练场练习,一起?”
洛奈共一摸着下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天天训练场练习的,就不能来点新意吗?但她是我小妺,要答应吗?
她对自家小妹都是非常偏爱的,尤其是这位,毕竟是跟她最久的伙计。
冷漠孤傲,但内裏就是个一根筋。
不满足就翻脸,超级难搞!
“共一,我们今天宜出门,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阔腿裤少年弱气开口,而后又补上了一句,“可能”。
就算是明确知道对方只是在刻意装弱,共一也总归是看不惯她这副弱气十足的模样。
感觉慎得慌,鸡皮疙瘩掉一地。
洛奈志伟在感到疑惑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歪头。
只是她歪头的样子不仅不显软萌,反而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与诡异,幻视鬼影悬浮。
她像是面镜子,可以照出世人的恐惧。
她问:“外面的,不去见见吗?”
富丽堂皇的洛家大院内,洛奈共一迎风轻笑,还给众人留了一道一米七的背影,道:
“清风徐徐知我意,外来客,不相见。”
翻译:我洛奈共一已经不想跟没有一米七的外来类人形与人形生命体交流了。
这一下给众人整不会了。
四周弥漫起了尴尬。
唯有和服少年例外,她差不多能搞懂共一是个什么意思。
“外面的人老大不想见就不见吧!”和服少年双手置于洛奈共一的腰后,整个人就这么突然贴上来了。她还亲昵的蹭了蹭对方的脸
,“但为了庆祝老大的一米七,所以来个亲密的抱抱吧!”
虽然洛奈共一不是不想见那个外来者。
她只是希望中年人更新用词,不要停留于上个版本。
外来者,你要怪就怪停留于上个版本的中年人,别怪我洛奈共一。
藏青色的和服摸上去很舒服,给人一种冷爽丝滑如绸缎的感觉,又像是在撸猫,有着软软的皮毛,洛奈共一的皮肤纹理是触碰到猫毛就会开心的那种。
因此,洛奈共一并不讨厌和服少年的突破接近,她只是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以防万一。
洛奈共一能感觉到温热柔软的嘴唇,还有……
“爹的,别舔啊啊啊——”她一脸惊恐地将和服少年推开了。
洛奈共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黏乎乎,湿漉漉的感觉。
还有点痒痒的,刺激到她了。
“老大坏蛋,连这点亲密举动都接受不了呜呜,我好伤心啊!”和服少年被洛奈共一推得连退几步,刚站稳就开始嘤嘤嘤假哭了。
红帽红年摇了摇头,委婉地进行劝慰:“潮,你别欺负共一了,我们都知道你对她的喜爱。朋友之间可以亲亲抱抱,但不可以舔的,你又不是狗。”
洛奈潮:“怎么,你想要了?”
红帽少年:……
红帽少年双手抱胸,脸色沈下半分,冷嗤道:“潮,你是犬吗?碰上喜欢的就想舔,拜托你正常点!”不然这样真的很恶心,正常人都会因此而远离洛奈潮的。
洛奈潮只知道自己没有乖乖听别人说教的打算。
“那你这种假正经、讨厌鬼,可是会被所有人远离的!你就等着被咒灵吃掉,不,还是先经历完这世上所有的悲剧,最后痛苦离世吧哈哈!”她朝红帽少年吐舌,挤眉弄眼做起了鬼脸,“要你管,要你管?我开心就行了,整天说教、想教人做事的讨厌鬼!”
阔腿裤少年弱弱嘀咕道:“太过分了……”她见没人回应,便用手肘重击了下——不远处的洛奈志伟。
地面上有几排蚂蚁正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移动,看上去整齐划一、蛮有纪律的。工蚁们正在努力为蚁巢搬回食物,好厉害。
洛奈志伟原本微垂下头正仔细观察着她们,怎料突然就被攻击到了。
“她本来就是个很过分的家伙,过分到让人感到厌恶。”洛奈志伟看着蚂蚁,她发现有五只工蚁脱离队伍,点点漆黑交织在一起,好像是在争论些什么。
“啧,你舌头上有倒刺自己不知道啊,痒死个人了。”洛奈共一单手叉腰,她刚从被舔的刺激中缓过来,碰巧错过一段,“话说回来,你穿这身干嘛,平常不都是那套贼装?搞得跟小偷似的。”现在又像是夏日祭上的小毛贼,正准备大闹一场的样子。
洛奈潮仰面朝天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又因用了和服袖子遮了面,让人分不清她是真哭还是装哭,但声音依旧是极其松散、不着调的:“竟然说是贼装,伤透我心了,老大好过分!以后每当回想此事,我都会痛哭的呜呜呜……”
阔腿裤少年朝红帽少年使了个眼色,语气柔和,道:“不贱,会客厅现在空着。”
“待会儿见。”不贱应道。
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不会有太大的情感流露,语气也较为平淡,极难出现几分波澜。
但现在,可能是年纪小、功夫还不到家,更有可能是故意、故意让她们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她的声音微颤,透露出明显的愠怒:“都听好了,我再管潮就是犯贱,懂?”
洛奈潮没有停止发出哭泣的声音。
对于不贱这种疑似要与自己决裂的话语,她的第一反应是无视。
不过,不贱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转身走至会客厅,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是会渐行渐远、逾发渺小着的背影,直至进了会客厅,才随门的关上而消失。
洛奈共一疑惑的挠挠头,心想:怎么回事,她俩闹崩了?
洛奈潮后知后觉地放下袖子,睁开了明显没哭过来的眼。
表情茫然地四处寻视,略显干燥的嘴唇一张一合,她就像是只睡懵的猫突然被人叫醒了一般,带着类似于起床气的情绪冲不贱的背影喊道:“不去训练场练习了?这可不像你……明明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真不理我啊!”
“果然,她真的很小气呢,肚量够小,还是没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应该是没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外加小肚量吧……”洛奈潮露出了堪称恶劣的笑容。
带着几分认真与诚恳,洛奈共一打断了洛奈潮的自言自语:“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你的问题。潮。”
洛奈潮下意识否认:“老大,你好讨厌,明明是不贱的问题啊!”
阔腿裤少年与洛奈志伟互望一眼,随即睨向了东边的红色院门,她提了嘴外面的:“那个,外面那个,不去见吗?”
洛奈共一耸肩,她一脸无所谓的解释道:“让外面那个等一会儿又咋地了?不愿意等我的,肯定是会跟我合不来的存在。”
我跟她都合不来了,那见了干嘛,是我受气还是她受伤呢?
她不喜欢把话说太全,因为熟悉她的人多少明白她的意思,而不熟悉的,那就更没有说全的必要了。
对此,洛奈志伟点评:“洛奈式任性的经典款。”
阔腿裤少年颔首:“的确,要论这种理直气壮的任性,共一真可谓是学到家了。”
而洛奈潮这边,她眼见不贱恐怕短期内都不会再理自己了,就很放心。
猛地冲洛奈共一扑了过去,用行动展示了什么叫洛奈潮式的“老大贴贴”。是完全只顾自己喜好的硬贴。
洛奈共一:糟糕,躲不过去了。
躲不过去了……
想抱就抱吧,共一准备妥协认命了。
可就在洛奈潮快得手,如愿跟共一贴贴的时候。
“十二岁一米七的洛奈共一,院门外的度轮女士找你,她是个白毛!”中年人恰逢其时地反应过来,比共一更早妥协并将信号发出了。
她穿着宽松实用的深蓝色工装裤,脚上是双短靴,表层沾着些许泥泞,是她行走土地的痕迹。
白色的无袖上衣略显单薄,成年人露出的健壮手臂很是迷人,像是威猛的雌狮一样蓄势待发,她会不吝啬展示自身力量的,洛奈共一心想。刺猬状的白色寸头看上去像是自己剪的,随意且潇洒。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米七!目测是一米八及以上。
洛奈共一承认,中年人说得对,这个外来者的确是那种,只看一眼就会超爱的白毛。
在陌生人面前,共一总会认真打量对方一番以此来评判对方的价值。
但这位,她是只看一眼就满意到心动了,实在是缘分妙不可言。
决定好了。
够格的下属,这个小妹——她洛奈共一收定了!
“春生姐的朋友?”洛奈共一对眼前的白毛女人很是满意,优秀的小妹后选,待收服。
她双手背于身后,拿出了一副领导架势,“春生姐现在不在,她去国外出任务了,过几天才能回来。你……”
成年人神情专註,语气诚恳,她生来一双含情目,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看了就会让人沈溺其中、无法自拔:“不先请我进去吗?”
大抵是等久的,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没心情绕弯子了。
洛奈本家登记过的友人是可以直接进入洛奈本家领地的,但外人就代表不能在无人邀请下进入洛奈本家的,这是规矩。
“共一小姐,拜托……算了,我以后再也不帮外来人员通报就行。”中年人欲言又止,最后无奈扶额,对洛奈共一的任性妥协。
她刚刚陪成年人在门外站了半天,腿都有点麻了,得回去缓缓了。
“拜拜,我先去歇会儿,你们慢慢聊,慢慢聊。”中年人挥手告别。
洛奈潮马上就向中年人报以同礼:“源姨再见,拜拜!”
她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只是洛奈源深知自己惹不起这祖宗,赶忙脚底抹油,跑了。
午后的阳光刺眼且热烈,干燥的空气随着太阳的暖意问候而来,再穿过红扑扑的灯笼走廊,就到了洛奈本家的会客厅。
厅内装修古典,活似进了古代的某户富贵人家。红木椅上的雕刻十分精致,正中央挂了一幅带着浓重历史痕迹的水墨丹青。
“度轮,叫我度就好了。”成年人站着,她脊背放松,露出了礼貌又不失真诚的笑容,一打响指,短靴表层上的泥泞竟化作成浓浓黑烟冒了出来,是诅咒!
黑烟凝成实质,长条状的黑色缠绕在了她的腰腹与背部,似蛇非蛇,正缓缓蠕动着。
洛奈潮惊喜。
她兴奋地绕着度轮转了一圈:“哇,看起来好厉害!就像是魔法一样,是响指为媒介发动的能力吗?”
度轮身上的黑色凝出了一个吻端较平扁的蟒蛇小头,“蛇”用头亲昵的蹭了蹭她。
她“蛇”头摸至“蛇”尾。
“蛇”整个一激灵,发出愉悦的嘶嘶声,猛亲了她好几口。
她轻拍腰部上的黑色,纠正道:“不,是只要我想就行了。”
不贱压低自己的帽沿,光与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透露出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