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楼大逃杀8
“我查过李晓婷,是规则降临后银川大学才出现的角色。”沈行一说道。在这一点上,她和杨付骏就有很大差别。
“辅导员就是被镇压的鬼新娘。可是既然被镇压,为什么还会以无足轻重的身份出现,替杨付骏做事呢?”刘思佳正百思不得其解,也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与李晓婷与杨付骏之间的纠葛有关。
边想边找中,他们在另一个床位的床铺底下寻出一本编织的老书。压在书上的床单看似正常,底下绣着一对童子的大红软垫有些渗人。
软垫的布料不均匀略微扎手,像是有什么液体凝固在上面。把书拿出来后,宋肆青立马收回手,总觉得这垫子诡异。
书的纸页软得发烂,他们翻得小心翼翼。文字是繁体字,书是李家的族谱。
裏面记录李家所有人的名字,在书三分之二处,李晓婷这个名字出现了,之后的纸页一片空白,族谱便断在这裏。
“晓婷,嫁入杨氏,光耀门楣。”与其说是族谱,倒不如说写满了“吃人”二字。
纸页边缘的墨渍与血混在一起,发硬发皱。宋肆青有种不好的预感。族谱中断,意味着李家绝后。
若是李晓婷化作厉鬼干的,那这怨气忒大。它若想和杨付骏对着干,不知道要先死多少人当祭品。
他们还试图寻找,不久后确定屋子裏除了床铺和正常的大学课本,再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行一靠在阳臺边框上,盯着身前一片空地发呆,手机举到胸前亮着。
“地上有什么吗?”宋肆青顺着他视线看去,地上干凈得头发丝都找不到一根。
他摇摇头,脸色有些难看,重新看回手机并递给她:“喏,你自己看吧。”
聊天框上方名字是林蝉,怪不得他一脸不适。对方的语气倒是炫耀,一点没有那晚操场上歉疚的样子,甚至还想气他。
沈行一唯一的回覆是“滚”。
【林蝉:一路逃到十八楼真不容易,怎么都没看见沈大少爷,不会死了吧?倒也可笑,今日不同往日了,你空有脑筋,其实还不如我。】
【林蝉:谁让你上错船,非要跟我置这个气?】
【林蝉:躲哪儿了,让我猜猜……牧哥临走前还想杀了你跟那个姓宋的,也是看得起你们。】
【沈行一:滚。】
【林蝉:还没死?那我们便不急着走了。】
【林蝉:[图片]】
【林蝉:我们就守着这道门,直到你们死在猎杀夜裏。】
他说话一句比一句狠毒,比之前两次见面可谓毫无风度,是把他们彻底当对手了。可这样的人,却是沈行一曾经唯一交过心的朋友,也难怪他脸黑得像锅底。
“你别太难过了。”宋肆青轻声道。
沈行一只是扯了扯嘴角,又恢覆平静:“难过什么,我有你就够了。”
吴启和刘思佳当他们之间暧昧,没有插嘴。
“瞎说。”宋肆青急忙转移话题掩饰尴尬,“他这是在1818号呢,跟我们这儿还不太一样。”
林蝉说他一路逃到十八楼,说明正在1818号裏。发来的照片裏也是宿舍内部,和他们这边应该大同小异。内容是阳臺正中央,突兀地竖着一块半人高的墓碑。
“对,就是这儿。”刘思佳凑过去看,确认是她躲过的地方,“不过我之前太紧张不敢乱看,真没看到那儿有块碑。”
“指不定是新出现的。”宋肆青说道,“林蝉称它是门。原本是靠宿管阿姨离开猎杀夜,这道门的出现肯定也和宿管阿姨的异变有关。”
“门?”吴启看出斗鸡眼,也没觉这墓碑跟门有什么关系,细读墓碑上的字后才恍然大悟。
“不孝女李晓婷与寒门张玄一合墓。”正中央的几个大字与烫金的墓志倒不是重点,一看便是李氏家族的杰作。重点在边角上一对蝴蝶状凹槽和下面的小字上。
“我俩荒唐似梁祝,生生世世不分离。老天开眼,两蝶齐聚时,留我生门去。”
照片裏连小字都拍得清晰,一看就不是随意炫耀。沈行一也冷静下来,重新去看那串突如其来的挑衅:“他是故意发给我们看的。”
“明目张胆地说要取我们性命,又要给我们看线索,是什么意思?”宋肆青问。
林蝉趁着月出云雾夜光皎洁时拍摄,墓碑周围还参差排列着八个人影。有一个人只有沈行一认得出来。
半个小时前刚被牧言追杀,沈行一对他的穿着体型熟悉得很。
“这个是牧言。”沈行一指着其中一个人影,语气凛然,“林蝉是授他的意,故意引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