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雯踢踢苏少延,似笑非笑说:“感不感动?这就叫欲迎还拒,专门吊着你,懂吗?傻狗。”
苏少延呜呜叫了几声,声音低沈,说的什么罗雯也没听清楚。
不过她决定再加一把火,走过去说:“不用装了,苏少延还没醒,你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自作多情!”
一见罗雯旁边没别人,夏晓静脸上的凄楚之色立刻收了,语气酸溜溜的,“别得意太早,昨天人太多,他要顾着苏家的面子,又要照顾老爷子的心情,不得不克制对我的感情,等再见到我绝不会是那个样子。”
罗雯简直要吐了,上上下下扫着对面的女人,“照你的意思,只要你勾勾手指,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奉承你?”
“奉承谈不上,但他一向很听我的话。”
“再听话也不可能和你结婚。”罗雯故意刺激她,“他妈妈不可能同意的。”
夏晓静非常自信,“不同意也没办法,我听说苏益丰被赶出去了,那么苏家只剩苏少延一个继承人,以后苏氏都是少延一个人的,就算为了家产,李芳敏也不可能和儿子决裂,只能让步。”
“我看未必,把咱俩放一起比比。”罗雯煞有其事地说,“我比你年轻,我也比你漂亮,他也许会喜欢上我哦。而且苏家人都认定我是准儿媳,说句不好听的,谁愿意自己儿子当接盘侠?”
夏晓静脸腾地涨红了,“我是守寡,又不是当过小三!再说我还……我前夫病得快死了,那个根本就不行。”
“病得快死了你还嫁给他?总不可能爱惨了他,是不是图人家的钱?苏少延自带滤镜看不出你的真面目,我也小瞧你了啊,又能博取苏少延的同情,又能激发他的愧疚心,还能得一大笔遗产,哇哦,论心机我的确不如你。”
“他那个穷鬼能有几个钱?”夏晓静气急,想想不对,急忙转口说,“随便你怎么污蔑我,反正少延不会信你的。”
昨天在机场她苦苦等了一晚,死活不见苏少延的人影,这是过去从未有的事情,她彻底慌了。
那她这十几年不白忙活了?
夏晓静当机立断,头顶星星连夜往医院赶,一打听出院了,又着急忙慌来苏家,只为苏少延早起拉开窗帘,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都破天荒倒追回来,苏少延无论如何也会感动的吧?折腾了大半夜,吹了半天冷风,可没想人家还没起床呢!
把她给气得!这股恨意就加在“情敌”身上了。
一阵风吹乱了罗雯的头发,她抬起手,随意地把头发拢在耳后。
就在这一剎那,夏晓静突然“啊呀”一声惨叫,手捂着脸向旁边倒去,“为什么打我?”
罗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举着的手,再看看坐在自己腿侧的苏少延,忍俊不禁,吃吃地笑起来。
苏少延那个郁闷,汪汪几声:“别笑,咱们走吧。”
“你还想放狗咬我!”夏晓静带着哭腔,颤抖着肩膀往后退,“少延,救我!”
苏少延:……
罗雯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过去,只见哈皮正拼命往这边跑。
“少延——”夏晓静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着泪光,嘴角挂着欣喜的微笑,伸着手,跌跌撞撞地奔向哈皮。
哈皮一脸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就在夏晓静准备以一个极其娇弱曼妙的姿势扑进他怀裏的时候——哈皮从她身边一晃而过。
夏晓静空张着两条胳膊,直接扑进了大地的怀抱,“咚”一声巨响,惊起树上乌鸦两三只。
而哈皮奋力一跳,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缠住了罗雯!
好家伙,罗雯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下来,傻狗。”
哈皮紧紧抱住主人,歪着小脸委屈得不得了,眼睛也泪汪汪的,那副模样差点让罗雯以为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乖,下来,没不要你。”罗雯不得已安抚地拍拍哈皮的背。
苏家管家紧随其后追上来,气喘吁吁说:“少爷,夫人让您多住几天再走。”
哈皮扭头不看他,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罗雯嘆口气,“他这脾气拧起来没人能管得住,要不你和李姨说一声?”
“那……好吧。”管家不放心似地嘱咐哈皮,“您身体还没恢覆,医生说要多卧床休息,不要乱跑乱动。”
罗雯替他答应:“好好,我盯着他!”
“有劳罗小姐了。”管家俨然已经把罗雯当成未来的女主人。
没人关心地上灰头土脸的夏晓静,包括苏少延。
不过转身离去的时候,罗雯听见他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
却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