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苏少延脑袋快摇出残影来了,看她这凶残面孔,打死他也不敢坦白啊!
然而他否认得越快,罗雯就越怀疑是他——如果不是,凭苏少延的臭脾气,肯定会狠狠地奚落她几句。
一想到自己把苏少延当成哈皮,摸头餵饭外带时不时的宠溺一笑,罗雯就恨不得自戳双目,扒开脑壳把这段记忆彻底删掉!
越琢磨越气愤难忍,她使劲拧着苏少延的耳朵,恶狠狠说:“你到底偷偷穿回来几次?为什么不说?你个色狗,明天就把你阉了。”
苏少延疼得呜呜直叫,一边用爪子扒拉她的手,一边分辩说:“就这一次,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穿回来。你轻点……轻点,这是在苏家,非闹得他们都知道了你才满意?”
说不清怎么回事,他心裏闷闷的,自己不顾危险替她挡花盆,还在人前替她据理力争,她怎么就一点不感动?
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
罗雯放开手,“哈皮一直昏昏沈沈的,你妈肯定不会放他走,估计今天晚上要住这裏。”
苏少延甩甩耳朵,“先别管他了——王秘说了没事,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了。你陪我去看看爷爷。”
将近十一点,夜已经很深了,一般这个时间点苏老爷子早就休息了,可今天晚上风波不断,这位老爷也没了睡意,独自坐在阳臺上发呆。
客厅灯光很暗,保姆坐在沙发上守着,看见罗雯领着一条狗进来,当即脸色大变。这条狗刚咬伤了大少爷,凶的了不得,罗小姐没事牵它上来干什么!
但这位是未来的苏家女主人,她不敢阻拦,只婉转地提醒了一句,“老爷子喜静。”
罗雯笑笑,“这狗很乖的。”随即无视阿姨的古怪神色,解开项圈上的牵引绳。
苏少延放轻脚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卧下,安安静静的一声都没叫,连寻常大型犬呼哧呼哧的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一轮弦月挂在深蓝的夜空中,温柔如水的银色月光洒下来,一人一狗的影子斜斜映在地上。
罗雯忽然觉得苏少延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
虽然他只字未提夏晓静,但罗雯隐约能感受到他的难过,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那个幻想中的完美人设已经有破裂的苗头了。
深秋的夜风很凉,保姆不敢让老爷子长时间吹风,轻声哄他去睡觉。
苏老爷子颤巍巍站起身,这才发现罗雯一直在客厅裏,“雯雯来了啊,怎么也不说话呢?是不是找爷爷有事?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别往心裏去。”
罗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您,您歇着吧,我走了。”
“你是不是想问问小二和晓静的关系?”苏老爷子看上去一副很懂的样子,“别看我老了,可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你们那点事逃不过我的眼睛。”
罗雯瞥了眼跟在后面的苏少延,每次一听老爷子喊他“小二”,她就忍不住发笑。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掩去嘴角一抹笑意,坦然说:“其实我不在意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口是心非。”苏老爷子一摆手,“小时候看着晓静还不错,有个姐姐样,越大心眼越多,看着柔柔弱弱的,说出的话跟刀子一样,可小二就跟中了邪一样,唉,没法说,没法说。”
“不过你别以为小二喜欢她,据我观察……”苏老爷子捏着稀稀疏疏的胡子,冲罗雯挤挤眼,“小二童年缺乏母爱,他是给自己找妈呢!”
罗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瞥一眼汪汪乱叫拼命挽尊的苏狗,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再叫给你扔出去!”
苏少延:哼,你们欺负狗不会说人话。
苏老爷子感慨一声,“感情的事就是不讲道理,哪怕别人说得再对,他不愿意相信也没办法,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罗雯憋着笑,清清嗓子说:“苏少延这人很骄傲,轻易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也可能为了证明他是对的,就一条道走到黑。”
苏少延听了一怔,下意识要替自己辩白两句,可隐隐约约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还好,我看他有点想明白了。”老爷子站起来笑呵呵说,“晓静就是他童年中的一朵昙花,开一下就过去了。”
罗雯微微楞怔一下,怪不得老爷子送她建兰玉雕,给夏晓静的是昙花。
临近半夜,安全起见,苏家人留罗雯住了下来,不过第二天李芳敏仍没有放哈皮走的意思。
她客客气气对罗雯说:“少延还没完全康覆,我想留他在家住一阵子养好身体再说。”
人家妈妈想和孩子住几天,她没理由反对,也没理由继续待在苏家。
哈皮还在昏睡,也不可能缠着她要跟她回家,罗雯只好忐忐忑忑拉着苏少延告辞。
正发愁怎么把哈皮领回家呢,一抬头,呦呵,夏晓静满面忧伤地立在门口,痴痴地望着苏少延房间的方向。
她不是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