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语气稍缓,安慰他说:“就是让你出去玩玩,你别多想。”
“爸,我有时候真怀疑大哥是不是你的私生子。”苏少延可咽不下这口气,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这回不把苏益丰咬死他就一辈子变狗!
“你这孩子怎么和爸爸说话。”苏军略显尴尬地看了一眼老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么明显的陷害你都要和稀泥?你的心都偏出天际去了!”苏少延冷声说,“怪不得他胆子那么大,都是让你惯出来的。我今天就一句话,苏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苏军皱起眉头:“你……”
“你什么你?我也撂下一句话。”李芳敏接过话茬,“你敢不要儿子,咱们就离婚!”
苏军挠头,他明白老婆孩子的愤怒,但是一想到大哥临去世前的嘱托,不由自主就开始心软。他眼光一扫,看向一直沈默的罗雯,顿时有了主意,“小罗啊,你的意思呢?”
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只要罗雯不追究,老婆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他相信,未来公公的面子,罗雯一定会给的。
一边看戏一边揉搓哈皮大狗头的罗雯突然被点名,半是好笑,半是生气:合着您老柿子捡软的捏?
苏少延怒了,“你别问她,她也得听我……”
“我十分讨厌周明明和苏益丰!”罗雯截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巴不得他们坐牢,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李芳敏非常满意:很好,婆媳齐心,其利断金。
苏少延一笑:“爸,您看呢?”
苏军:坏了,问错人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苏老爷子拄着拐杖笑瞇瞇地站在门口。
“爷爷!”苏益丰见了救星一样飞过去,“他们想把我赶出苏家,您可得替我做主。”
苏军赶紧扶着老爷子坐下,“没有的事,您放心,我会安排好家裏每一个人。”
苏老爷子却说:“好事啊,孩子大了应该去外头闯闯,总在你手底下护着怎么行?我记得咱们要在非洲投资建厂,就让他去那裏锻炼锻炼,别的不会,搬砖什么的总可以,等工厂正常运转了再回来。”
非洲?还搬砖!苏益丰差点晕过去,那工厂建在鸟不拉屎的破地儿,连干凈的水都没有,而且那个项目没有十年八年起不来,等他回来苏少延已经彻底掌权,那还有他什么事!
“我不去!”他大声喊着,“二弟两口子又没受到实际损失,为什么要罚我?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一个没爸没妈的孤儿!要让我走也行,把苏氏给我一半!”
此话入耳,苏老爷子缓缓收起了笑,“不该是你的就不要惦记,苏氏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都是你二叔二婶的功劳,是他们风裏雨裏跑生意,燕子啄泥一样辛辛苦苦积攒的家业,你张口就要一半,凭什么?”
成为众矢之的苏益丰感到被孤立了,气急败坏地大叫:“没有您的人脉和资源,他们再辛苦也干不成,都怪我爸死得早,要不然这些都是他的。”
“你竟然这么想?亏我还想保你。”苏军摇摇头,“真让你二婶说对了,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非洲工厂你不想去就别去,给你的股份我收购回来,有那些钱你够花了,我也算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苏益丰还是不服气,一个劲儿地大声喊叫,吵吵得苏少延脑袋更疼了,霍然起身:“人呢?王秘,把他给我扔出去!”
可能起得太猛,他眼前一黑向后跌倒,惊叫声中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罗雯的小蛮腰。
苏少延眨眨眼,发现自己的脑袋搁在罗雯的大腿上,她的手还在揉着他的耳朵!
我去,又穿回来了。苏少延有点为难,要不要提示罗雯一声,但会不会让她尴尬?
罗雯没发现狗子的异常,她关切地望着昏迷的“苏少延”,但没有上前。
苏少延一扭头看到满脸丧气的苏益丰,好呀,当人的时候要顾及老爷子不能揍你,当狗了我还需要顾忌吗?
他一声不吭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苏益丰的右手。
你拿花盆砸我,我就咬断你的手!
苏益丰“嗷”一嗓子来了个狗啃泥,疼得哭爹喊娘,奈何这狗子就是不松口,等众人合力拉开,他已经翻着白眼晕死过去了。
苏少延吐了一口血沫子,看着血肉模糊的苏益丰,心裏那就一个字:爽!
送医的送医,安抚老爷子的安抚老爷子,扔周明明的扔周明明,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苏少延忽然觉得罗雯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苏少延不自觉挺直了脊梁,看到他一力维护她的样子,莫非,这女人爱上他了?
“苏少延?”
“嗯,是我。”
罗雯目光沈沈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上次偷偷爬到我床上的,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