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郑慧溪轻拢手指,视线在蔚姝与谢秉安十指相扣的手上扫过,覆而垂下眼睫,抬手拽了拽季宴书,屈膝行礼:“臣妇见过姝妃娘娘,见过掌印大人。”
季宴书眉心紧拢,行过礼后,抬眼看向谢秉安,又看向蔚姝:“蔚姝……”
他顿了顿,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蔚姝怎会与谢秉安在一起?
他甚至在想,他与郑慧溪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诏狱,是否与蔚姝委身于谢秉安有关,这个时候温九在哪裏?
蔚姝看出季宴书想问什么,她弯眸笑道:“季宴书。”她伸手挡在谢秉安的容貌前,双指分开,露出男人一双清冷漆黑的凤眸:“他是温九,亦是谢秉安,我至始至终心悦之人只是他一个。”
她的话打消了季宴书的疑惑,也让谢秉安清冷的眸底淡化出缱绻笑意。
季宴书似是想起过往,垂眸失笑。
温九就是谢秉安,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守在蔚姝身边,从一开始他就在图谋她,从蔚家出事,到国公府,再到秦雷之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为蔚姝谋划覆仇,他真的将她保护的很好,蔚姝身在危机四伏的皇宫,却依旧能安然无恙,如以往般开心无虞。
当年杨家意图谋反之事是被燕王与郑文兵联手栽赃陷害,此事已公诸天下,而参与此事也有季家一份子,季宴书松开郑慧溪的手,朝谢秉安行了一礼:“掌印大人,今后余生,还望多照看蔚家小姐,季某在此,感激不尽。”
话落,他牵起郑慧溪的手,朝蔚姝略一颔首。
谢秉安颔首,嗓音平静:“依言,珍重。”
潘史从马车内取出一个包袱递给岑时,谢秉安道:“这裏有一些银票与荆州住宅房契,你们二位可暂时待在荆州,若二位想寻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也可,不过年初后暂不要靠近淮南地带。”
季宴书了然:“谢过掌印。”
蔚姝的手从谢秉安手中抽离,朝季宴书与郑慧溪曲膝一礼,抬起眼,笑语嫣然:“宴书哥哥,慧溪姐姐,今日一别,我们有缘再见。”
季宴书笼在眉心的怅然散去,握紧郑慧溪的手,舒朗的眉眼泛着温润淡笑:“有缘再见。”
与季宴书告别,谢秉安带着蔚姝去往杨氏祖坟。
马车停在小路下,谢秉安背着蔚姝往山上走,蔚姝抱着他的脖颈,问出心裏的疑惑:“你为何要让季宴书他们年初后不要靠近淮南地带?”
谢秉安道:“年初后淮南恐有战乱。”
蔚姝眼睫一颤,小手抓住男人的衣襟,下颔搁在他的肩上,呼出的气息扑在对方的脖颈处,谢秉安脚步微顿了一瞬,脖颈青筋微突,眸底翻涌出层迭不断地欲/念,小姑娘的鼻息仍贴着他的肌肤。
“宁宁。”
他的声音暗哑低沈,有种像蛰伏在雪夜中的野兽。
蔚姝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说话间,她的唇畔无意间擦过温热的肤,谢秉安扣住蔚姝的腰肢将她抱入怀裏,褪去披风落在地上,抱着她落地。
眼前的景物骤然间转换到蓝天白云,视线中出现谢秉安清隽冷俊的容颜,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在她鼻息间贪//婪的流连:“宁宁不太安分。”
蔚姝意识迷惘,有些不知所云。
凉风抚过白云,散去云朵上罩着的朦胧雾色,嫣红的绯色攀上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