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
“有奖竞查?”胡隘疑惑道。
庄虔所说的好法子,便是让所有人入局,如此一来,案子就不是她查出来的,自然就同靳家扯不上干系了。贺新景刚开始是反对的,但是后面却不知为何又同意了,刑部上下,无人对这个方法不是嗤之以鼻。
一时间,竞查的消息翻涌于京,辗转于大街小巷。
“要我说,这贺大人就是故意推辞事,自己没本事才说什么找人。”
“你瞎说什么呢,贺大人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你一个市井莽夫竟也敢评头论足。”
“这奖是什么意思?还不如直白地说多少银子得了。”
“现在说是有奖,查出来之后就不一定了,那时候功劳还是人家的。”
贺新景走在街上,听着周边的百姓的言语,一言不发。身侧的沈折和吉赐并肩而走,眼神间尽是疑惑,偏就憋着那嘴巴动也不动。庄虔几乎是瞬间跳出来的,险些吓到了沈折和吉赐,唯独贺新景依旧沈默。
她推了推他,“干吗呢?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他没立即答,而是顿了顿,才缓缓抬头,“你到底要干吗?你这是要毁了我的查案生涯啊?”
庄虔攒起一丝笑意,摆摆手道,“非也非也,凡事你要往好的方向看,不能太消极。”
若不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他兴许也会说出这番话,但现在他不会。
“那你往坏的方向想,这事也坏不到哪裏去了啊!”
“……”
这话无疑是在他的心口上撒盐,他不想再接话,直接呆滞地往前走。庄虔紧跟其后,眉宇间尽是笑意。很快,就真的有人找到贺新景,说是能提供相关的线索并且能帮他们查出这些案子,他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不过庄虔的兴致倒是前所未有般的高涨。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人,庄虔的脸上依旧未有倦色,这倒是让贺新景纳闷了。她堂堂一个郡主,不仅对查案如此上心,还让他同意搞什么有奖竞查。这行事作风,怎么看都不对劲,而且婚后她作风良好,唯一去的风月场所还是为了查案去的。
贺新景盯了老半天,不仅没有看见她跋扈的证据,而且言语举止间还很得体,不说是闺秀典范,却也勉强挤进贵女礼仪。她忽然决定了什么,唤吉赐过来,倾耳交代了几句话。
这些天见了不少人,靠谱的没几个,唯一一个有些才华的,又太过吹嘘自己。庄虔失去重心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裏仿若无光。
贺新景见状安慰道,“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看。”她剎那间心如刀割,望向他的视线也不禁带了几分狠厉。
“你要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就把你怕毛绒动物的事说出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怎能如此?”
庄虔忙捂嘴轻笑,“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贺新景拂袖而坐,将悲愤化作杯子裏的水灌了下去。
管家林称进来朝着行礼后道,“郡主,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您故友的,您看下要不要见见?”
她挣脱着困意,困乏道,“可有说姓名?”
“未曾,不过看着是个蛮年轻的后生。”林称说这话时眼睛瞟了一眼贺新景,迈着沈重的步子移到她身侧贴耳补充,“郡主若是不想见,我便去回了他。”
故友?庄虔脑中上下言语,挣扎过后,“算了,我去见见吧!”
贺新景视线始终环绕在她身上,以至于她起身就问,“你去哪儿?”
庄虔越过他,根本没接话,后面的林称接话道,“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郡主朋友的人,郡主去见见。”
“朋友?”贺新景喃喃道。
靳游雪的朋友?他眼底泛起涟漪,立马跟了上去,倒是让林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没见过人时,庄虔猜想是柳几歌他们,然而并不是。
那人长得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光是转身回眸,就已经能让人脑补无数本话本子裏才子佳人的故事了。
庄虔顿了顿脚步,缓缓走近,正要行礼之际,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仲子兮见过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