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庄虔见他卖关子,没了直接就要他下车。
“好好好!我说!我说!”
“不如主查?”
庄虔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他看得真切,那李元焕分明对她有意,若是查案之人成了她,那李元焕……
贺新景环抱起手肘,耐心解释,“你是郡主,就算是闹到御前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而我不一样,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做官人,身份差异显着啊!郡主。”
庄虔撇嘴,他凈说风凉话,这会儿竟还奢望她去找陛下,担了这查案的苦差事。也不知道是当李元焕是傻的,还是当她是傻的。
“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庄虔本就是假的郡主,如今还活着本就是庆幸了,在力所能及之间可以帮忙,别的想要不要想。她只一眼就知道李元焕对靳游雪不简单,再去招惹,说不定明日她这脑袋就知道搬家了。
夜色低迷,凉飕飕的风从墻角边挤进来,吹乱了她的思绪。
贺新景转过身去,好奇道,“郡主,你跟我实话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李元焕啊?”
“关你什么事,睡你的觉。”
她哪裏知道靳游雪喜不喜欢李元焕,她只知道,她现在的进度为零,合着忙活了这么久,竟还没有找到一点和靳游雪的死有关的证据,简直就是瞎忙活嘛。这人竟还想她去查案,简直就是赶着她上架,真当他自己是农场主呢,真是够了。
翌日,她老早就被采绿扯醒了:“郡主,火烧屁股了,还不起来!等会儿迟到了,您又该罚站了。”
她几乎是全程瞇着眼的,昨夜想了一夜,楞是什么解决法子都没想到。眼袋黑色简直要比那混球儿还要深厚,看着年轻的躯体,灵魂不知何时枯竭了。
直到坐在书桌上,她才意识过来,现在的她居然还要上课。厚重的木棍敲在她的桌上,颤抖的书桌倒是很有生机地来回颤抖,像是在控诉眼前这个夫子,又像是在指责不上进的她。无论是哪一种,总归是不好的。
“靳游雪!”郝慕咆哮道。
“我在。”她懒懒地答,视线正好落在柳几歌身上,只见她们手舞足蹈的,似乎在跳什么志怪舞。
“你到底能不能学?不能学出去!”
“那……我出去?”
郝慕火苗蹭一下地往上涨,连带着愤怒指着门外就要她出去。
庄虔本就不愿待,这会儿识趣地就出去了。不想刚在门前站定,就听见内裏传来一阵尖酸的声音:“不想学就不要来!真当书院是你家呢?想睡就睡?想走就走?老夫子年纪大了,我年纪可不大,你们都给我记着,别给我整什么小心思,要是不专心的,全部都给我到外面去。”
庄虔见怪不怪了,扣着手指就搓起来。她开始就走神了,根本听不见郝慕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裏面动静不小,像极了炸毛的狮子。
下课后,郝闺橘和柳几歌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游雪,你没事吧?”
“游雪,对不起,我替我姑姑向你道歉!”
“行啦,我没事,你也别老道歉道歉的,你是你,你姑姑是你姑姑,无论你姑姑怎么样都好,这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再说了这外面安安静静的,刚好让我厘清一些事。”
柳几歌看着郝闺橘说,“闺橘,你这道歉的性子是该改改了。”
闺橘垂眸,有些害怕道,“对不起,我……”
柳几歌和庄虔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没事,没事,我们都理解。”
柳几歌问,“哦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帮着贺新景在查那个案子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我也是今早从丫鬟嘴裏知道的,我还纳闷呢,你平时踏青都不想去的人,怎么还有心情掺和这些事情。”
庄虔你惴惴说:“我就是无聊,想着换换心情。”
她也不想查啊!奈何死的人才是靳游雪啊!现在她间接成了杀人凶手,可不是要努努力找出真相嘛。在说话的这会儿工夫裏,庄虔就看见两个人对她指指点点地过去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查案的消息没准是让人故意散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