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庄虔盯着那血印,眸色渐深。苏忝笑着说道:“望月可不是我这,刚才走到一半她就回自己屋裏去了,我这会儿也还没见到她呢。”
“你们不就是不想去吗?还捏造什么理由呢?真当我这么好哄骗的?”
张宝蔓款步走近,苏忝眼神示意庄虔先行离开,她也不推辞,直接就按照刚才她说的右边的楼梯下去了。苏忝见她走了,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奉承地对她说:“来来来!赶紧看!我这跳了一天的舞,都累死了,要是还不让我休息,等会我就上不去臺了。”
她这话说得任性,却也是想借机分散张宝蔓的註意。张宝蔓看了一圈,没见到人就朝着梅望月的屋子去了。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还没走到屋子那儿,就见到了戴着面纱,身着薄纱红衣的女子,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妖艷明媚。
酒杯清茶润喉而下,敲门声正好响起。红色身姿映入眼帘,沈折识趣地出去将门关上。二人之间隔了一道珠帘,虽看不清面容却也能看到个大概。
庄虔走至珠帘前,一脸谄媚地笑道:“大人想要看奴家跳什么舞啊?”
贺新景看了她一眼,继续将茶杯举起,言简意赅道:“会服侍人吗?”
服侍?庄虔瞳孔大惊,这人竟如此直白,还给不给她套话的机会了?她忍住怒意,委婉道:“奴家不太懂,大人指的是哪一种服侍的?”
贺新景笑得奸邪:“姑娘觉得,哪一种服侍更尽兴呢?”
尽兴?匕首刺入腹的时候最尽兴了!看在你是这追月楼的东家的份上,可以大发慈悲多刺两下,她心中暗骂。她迎步上前,掀开珠帘之时,也掏出了匕首,径直地朝着贺新景刺去。四目相对,她没有收手,他也没有躲开。贺新景戴着黝黑茂密的胡子,若非近日相处甚多,怕是也难以认出他。就在匕首险些抹上他的脖子时,她停在了那儿。
贺新景见她皱着眉,就要上手为她抚去,不想却被她以为他要出手,连忙威胁道:“你胆敢再动一下,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
“郡主来这怕不是为了找人寻欢的吧?”
庄虔大惊:“你乱说什么呢?”
贺新景忽地扯下她的面纱,红唇点缀,长发及腰,这不是他昼思夜想的郡主还是谁啊!自从家宴那晚后,贺新景就不被她允许进入房间了,他尝试了解原因,却每一次都被采绿无情地赶出去。
“你!贺新景,你最好老实交代,这追月楼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清楚,我要了你的命!”
“我不过就是来这儿寻欢作乐,当然是主人和客人之间的关系。”
庄虔扬起笑意,取笑道:“你觉得我是傻的吗?”说着说着,悬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靠得更近了些。
沈折敲门说道:“大人,张妈妈来了!”
张宝蔓好奇地朝着门缝裏瞧,却被沈折眼神警告后连忙退到了一旁。
“什么?你是冒充的?”庄虔惊讶道。
贺新景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我收到消息,有一个嫌疑人进了这楼裏再没出去过,我这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早在先前当护卫时,庄虔就知道了这追月楼背后的东家不简单,就连张妈妈也从未见过。贺新景交代他从县衙裏关押的罪犯口中,得知了这东家相关联络人,一个一个窝点探过去,果真让他抓到一个传话的,了解到大概情况后,便借机冒充了这追月楼的东家进来。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为了查案不达目的啊!”庄虔咂了咂嘴。
贺新景一脸真挚说道:“郡主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