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祖母,祖父,父亲请安!”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都起来了吧!快些过来,让祖母看看,你们两个猴子是不是饿瘦了。”
景夕咧嘴笑着就上前躲进了她的怀裏,景阳走近问祖父安。一阵寒暄后,她们移步到了饭桌上。靳游雪和贺新景大婚之时,这些人虽都见过,却也并没有到熟悉的份上。那时只想着有助查案,如今倒是多了点别的想法。
“小游雪,好久不见,抱抱!”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奈何靳景夕太过热情,她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
刚才她感觉此人是不羁随性的那种,现在她更是证实了这个想法。她的呼吸很紧张,与贺新景的感觉不一样,靳景夕像是春日裏的薄荷,温暖又贴心。
“你是谁?你不是小游雪!”靳景夕立马松开她,严肃道。
在场的人楞了几秒,庄虔也瞬间顿住了。她早该想到的,这靳游雪的亲哥哥必然是能认出她的,算了,大不了和盘托出,要怎么死,就怎么死吧!她心理建设着。
“小游雪,你居然没有打我?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靳景夕一脸认真地推理。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互掐,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小时候就像是两只猴子,现在一个成婚了,一个去了书院,还是这副抓狂的样子。”靳景阳打趣道。
众人大笑,此时的庄虔心中瞬间燃起怒火。打人是吧?她忍得太久了!她上前飞速踩了他两脚,坐回到座位上时刚好看见他连连叫痛。现在众人笑得更欢了,伴随着靳景夕的叫嚷声的那种。几次喧闹过后,人就渐渐散了。靳景夕和靳景阳结束了就去见了李瑜,顺便将刚才宴席上的荒唐事又说了一次,引得李瑜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靳家三兄弟,虽不是她生下的,但也是她打小照顾着长大的。在他们心裏,李瑜早已经是他们的母亲了。贺新景与她并肩而行,语气间满是艷羡。
庄虔敷衍道:“你现在也是靳府的一分子啊,现在这裏也是你家。”
她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因为这裏并不是她家。贺新景再怎么样,也是正经入赘的,同她这样顶替身份的女贼简直天壤之别。
“嗯,我知道。郡主荣光,新景不甚荣宠!”
“贺新景,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
“越什么?”他靠近道。
“越来越会说话了。”庄虔累了一天,不想再惹是生非了,憋出这话便特意走快了几步。
下过小雨后的天空,此时刚好浮现一道彩虹。少女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身侧一人站定,十指缠绕,眉眼传情,依偎的背影落在身后人眼中。采绿瞅了一眼正在撩拨吉赐发丝的沈折,厌恶之情无须多言。这夜靳府一片祥和,却不知一场腥风血雨也在不知不觉中靠近。
两日后,坊间纷纷传言,靳风齐贪赃枉法,靳府多年盈余皆为民脂民膏。靳游雪本以为在书院已经站稳了脚跟,不想这件事刚爆出来,就在转角处,听到了她的闲话。
“你从哪裏听说的?消息靠不靠谱啊?”
“真的,你以为贺大人为何会愿意娶啊?不就是因为被靳家抓住了把柄吗?不然就凭那位的风流债,贺大人怎么可能不会愿意?”
庄虔虽然不是靳游雪,却终究顶着她的名字,臟话骂到嘴边,没有继续忍着的道理。
“哎呀!那靳府出事,贺大人不会受到牵连吧?”
庄虔大声咳嗽了下,笑着上前,耸耸肩道,“说完了吗?”
两个女子点了点头,接着又快速摇了摇头。
“说完了那我说说!你们猜得不错,这贺大人吶,还真不是自愿入赘的,因为我派人抓了他,然后——懂的都懂吧?反正一句话,现在他是我的人,你们呀,就不用替他操心了。”
两个女子听完这话,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震惊道:“她刚才的意思是……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女子啊!上天真不公平,竟还让她投胎投在了长公主的肚子裏。”
不到一天,贺新景就听见了传言,停擦了擦鞭打犯人留下的血迹,慢条斯理含笑道:“噢?这么看来我是被抢来的?她既说是那便是吧。”
“公子,万宁县有消息传回!”
他拿过纸条:‘六指人追月楼’,笑着的脸逐渐狰狞,招呼着沈诉说,“准备一下,我们再去会会这追月楼!”
“是!”沈折语气耿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