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川再次告白
二人陪同孟小仙回到秦淮楼,周寒琮也在后面偷偷跟着三人,看到孟小仙进去,才放心离开。
孟小仙要上楼,周寒川咬住下唇,想同他再讲两句话,但身体好像不听使唤,抬不起胳膊,说不出话。
王楠翻了个白眼,叫住孟小仙。
孟小仙回头,刚好与周寒川对视。
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孟小仙身上,像是为他镀了层金边。
周寒川看着他心中竟突然觉得满足。
“好好休息。”
孟小仙点点头,转身离去,周寒川一副痴汉模样目送他回房,进门时,孟小仙朝周寒川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周寒川迷死。
王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哎!痴情种啊!”
过了许久,周寒川依旧註视着孟小仙消失的楼梯口。
王楠抓起一把核桃仁塞到周寒川嘴裏。
“来,三皇子,补补脑子吧!”
被王楠打断他表示很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王楠,你有经验,我该怎么追他呢?”
周寒川用手撑着脑袋,臺上跳舞的舞女冲他抛了个媚眼,他完全不理会,反倒是把他身旁的王楠迷的神魂颠倒。
王楠叫来一壶酒,“你母妃知道了?”
周寒川撇撇嘴,把嘴裏的核桃仁吐出来,“怎么这么苦?”
“哼,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你母妃又说教你了吧。”
周寒川垂眸,心臟那一处隐隐作痛,但还是装作轻松的样子,“也没什么,她太贪心了。”
“听我一句,如果你真的想要你母妃好就争一争,你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你五弟不是善茬,若是他赢了,你死定了,老头子都不一定保的了你。”他喝了口酒,继续说道:“现在你爹也老了,只要你赢了,别说一个孟小仙了,就——张妈妈,你带回去也没什么。”
周寒川“啧”了一声,将手中的瓜子皮丢向王楠,撇过头,“让我再想想。”
王楠恨铁不成钢,气的在半空中用手比划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在骂他,骂的挺臟的。
周寒川拍开他的手,三瓣瓜子皮不偏不倚正好吐到王楠脸上。
这时,一女子从一旁走过,王楠定睛一看,肩上趴着只猫,不就是那日他夜闯秦淮楼审问他的女子吗?
王楠顾不上同周寒川拌嘴,胡乱擦干凈连忙追了上去。
周寒川对此时已经见怪不怪,说他重色轻友,他也不看看自己都快成什么样了,花蝴蝶。
一个人挺没意思的,王楠离开没一会儿,他就去找了张妈妈。
不用说张妈妈也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行了个礼,便将他带去孟小仙房中。
孟小仙抱着琵琶,泪水流了满脸,手心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割伤,好长一道伤口,涔涔往外渗着血。
怀中的琵琶染上血色,可孟小仙好像不知痛一般,嘴裏小声唱着曲弹着琵琶。
“仙儿……你,别这样了。”
被周寒川抱着他感到十分安心,怀中的琵琶松落掉到地上,一声沈闷的声响唤回了他的神识。
抬头看向周寒川,回抱住他,将头埋进他怀中小声啜泣。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没有的,我要你,我要你的!”
周寒川心中清楚,孟小仙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周寒琮的。
可他还是回答了,其实他也有私心,孟小仙与周寒琮闹掰了,现在孟小仙正是脆弱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这时候,只要他趁虚而入,孟小仙一定会被他的真心打动。
孟小仙不敢抬头,若说要让他一瞬间忘记周寒琮是不可能的,他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但也只剩一点,像是冬天树上仅剩的几片枯黄的树叶,最后的命运不言而喻。
“仙儿,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寒川的双手抚上他的头发,指腹上的老茧擦过他的后脖颈,孟小仙身子一颤。
周寒川故意使坏,手指总是“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后脖颈。
“你不要这样!”
他声音带着哭腔,明明很生气但语气中却完全听不出来,像是被惹急的温顺的猫。
“我怎么样?”
孟小仙推开他,雪白的衣裳被血染红,像是冬日裏绽放的红梅。
“你不要总挠我脖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你都不小心六次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
孟小仙站起身,这才註意到手上的伤口,血淋淋的双手弄臟了木质地板,他低下头。
完了,这下张妈妈不得骂死他。
周寒川叫人拿来伤药和纱布,亲自为孟小仙包扎伤口。
周寒川垂眸,下巴碰上他的发丝,痒痒的,心裏也痒痒的。
孟小仙没有抬头,他知道周寒川在看他,可他不敢回应。
一年前他被张妈妈捡回来,那时的他如同一只迷了路的小鹿,慌张,害怕,焦急。
他想报答张妈妈,于是开始学着唱曲,跳舞,弹琵琶。
那日,他一人走在街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中迷茫。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