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在漆城,阿箬和师姐并未多停留。
安葬了金三年的第二天,两人就买了两匹马直接骑马回到了涓城。
翌日,她们回到了涓城的第二天。
街上,正吃着熟悉味道的春卷的阿箬觉得还是涓城这裏比漆城更好。
虽然涓城的建筑不如漆城繁华,往来间也没有这么多的酒楼等。
但这裏没有突然来袭的封疆鬼域的穷凶极恶之人。这裏安宁如水,是她和师姐的栖息地。
咬了一口春卷,在纷飞的柳絮裏。
阿箬闭上了眼睛。
“咿咿呀呀。”下一刻有人戳了戳她的绿色罗裙衣袖。睁开眼,阿箬又见到了几日不见的,她的哑巴小友。
小乞丐小友今天依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衣服,发间有几根稻草。他冲阿箬灿烂一笑,臟臟的脸上露出雪白透亮的牙齿。只是缺了一颗门牙。颇有几分喜感。
“小友好呀!”阿箬将兜裏还剩下的半块芝麻饼,递向了小乞丐。
小乞丐欢喜地接过芝麻饼,立刻就放到了嘴裏,吧唧咬了一大口。“呜呜!”
“你是想说好吃,对不对?”阿箬笑着身子微微向前。小乞丐点着头,眼眸很亮。
“那小友,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好好活着。”阿箬笑了,眼眸像是天上的那弯明月,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了。湖蓝色的裙摆在柳絮纷飞裏,飘动着,很像遥远地方来的一弯湖蓝泉水。
更喜欢涓城这裏啊,因为这裏,还有她的好友,一位贪吃的小友。
回到家时,阿箬看见师姐云慈正在院子裏拿着针线补着衣服。
“师姐,我回来了。”阿箬说着就径直走到师姐的面前,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阿箬,你又跑去买街口,买了徐大伯的春卷吃了吧!味道如何?”云慈温柔地停了手上的针线,抬起一张素白的脸。
“一如既往好吃呀,师姐。”
“徐大伯家的春卷值千金啊,哈哈。”
“阿箬你这个吃货。”云慈嘴角轻轻勾起。
“谢谢师姐夸奖。”阿箬眼眸弯弯。
“对了,师姐。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要多多註意身体啊。”
“师姐,我今天要熬一副补药给你喝!”阿箬双手杵着下巴,笑着看向师姐。
师姐的美,就像四月春风,是一种淡淡的温柔之美,柳叶眉下一方潋滟明眸。
云慈眨了眨眼睛笑道:“那,阿箬你今天熬的这副中药,可千万别像之前的苦死了人就好。”
“哈哈哈,师姐。苦口良药啊。”
“这副补药,我保证不苦。”说着,阿箬从兜裏掏了一把蜜饯递到了师姐手裏:“师姐,你多吃点蜜饯哈!前段时间那药苦了你了。”
云慈选了一颗蜜饯,放到了嘴裏。她又拿起了针线,开始缝补手裏的这件黑色夜行衣。
阿箬看着云慈师姐在忙,就起了身来到晒的草药旁,挑挑选选了好几样。
不一会儿,药罐子就被她放到了炉子上。
药罐裏煮着中药,阿箬拿着流水坐在一旁。最近的天气的确变冷了些,她看着流水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有点憔悴啊。
半响。
中药熬好。
阿箬小心翼翼地端着中药,来到了师姐面前。
“云慈师姐,先喝中药吧!”
“好。”云慈放下了这一刻刚好缝补好的衣服。她缓缓端起中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浅浅地喝了一口,味道偏酸,果然不是苦的。
微微扬眉,云慈将剩下的中药一鼓作气全都喝完了。放下碗,阿箬还给她又递来了一颗蜜饯。
“师姐,给。”阿箬脸上笑容很灿烂,她狡黠的笑意带着眉眼微动。
“好。”今天身穿紫色长裙的云慈,笑着接过阿箬手裏的蜜饯,放入嘴裏。她竟觉得这一刻的蜜饯,比刚刚未喝中药前的那颗更甜了几分。
吃完蜜饯,云慈抬眸:“阿箬,你是不是过几天才接任务单呢?”
“是的,师姐我也先休息几日吧!”
阿箬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师姐今天吃烧茄子如何?”她的眼角已经瞥到了园中的那几个长得极好的茄子。
云慈淡淡笑着,点了点头:“好。”
阿箬嘴角继续勾起,却满腹委屈般:“可惜我这烧茄子手艺不如段公子啊。”
云慈听到这,眼眸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也只是笑了笑。
阿箬说完就站起身来,她径直走到院子的那一角的小菜园裏,弯腰摘了个紫色的茄子,拿着茄子就转身进了厨房。
云慈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她回眸又看向了园中菜地裏的茄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发了呆。
最近几日,阿箬一直没闲着。
偷偷在查所有关于封疆鬼域的最新消息,以及金大哥之死江湖上的传言。
这不刚吃完晚饭,她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裏。
拿着手裏查到的消息,阿箬细细地查看着。
“江湖上对于金三年之死,纷纷扰扰。”
“昨日,有人放出消息,金公子是被杀手榜第一的沈十七所杀。”
“……”
看到这个消息。
阿箬呛了一口茶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将白瓷茶杯放下,眉头微皱。
“沈十七?杀金大哥。”
这传言可真离谱,还不如那天街口的,那年纪颇大说书先生说得那句:金三年被仇家所杀靠谱。
“沈十七,可没有理由做这种缺德事。”想到这,阿箬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俊朗却冷月般的脸。